“什么方式？”

江烬看着他，眼神里有种季临从未见过的锋利：“明面上，我们是禁毒支队的好搭档，按规矩查‘幻乐’。暗地里，我们交换情报，你查你爸的‘6·12’，我查我姐的‘自杀’。但无论查到什么，都不上报，直到揪出那只最大的老鼠。”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季临问。

“意味着我们可能会被停职，被调查，甚至被当成叛徒。”江烬笑了，“但你爸和我姐死的时候，有人在乎过他们意味着什么吗？”

季临沉默了很久。风吹过，烟灰落在警徽上。

“交换情报，需要信任。”他说。

“我们不需要信任。”江烬把烟摁灭，“我们只需要共同利益。你找出杀你爸的真凶，我找出杀我姐的凶手。至于之后...”他顿了顿，“之后再说。”

季临伸出手。

江烬握住。

这一次，两只手心里都没有监听器。

只有两个失去至亲的人，在清晨的天台上，在警徽的注视下，达成了一个背离所有规章制度的协议。

而他们脚下的城市，刚刚开始新的一天。

阳光照亮了街道，照亮了车流，照亮了每一个平凡人庸常的生活。

也照亮了那枚染血的警徽，和警徽背后，那条已经开始涌动的暗河。

第一具尸体已经出现。

第二具正在路上。

而握枪的人，刚刚决定不再等待渡船。

他们要自己造船，哪怕船身是用秘密和谎言钉成的，哪怕这条暗河的尽头，可能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