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里空无一人。只有镜子上,多了一行用口红写的字,鲜红刺眼:
“第一乐章结束。第二乐章,升F小调,三个降号。”
季临盯着那行字,突然明白了。
“不是死亡预告。”他低声说,“是乐谱。凶手在按照《月光奏鸣曲》的结构杀人。第一乐章,林澈。第二乐章...”
他猛地看向江烬。
江烬也反应过来了,脸色一变:“《月光》第二乐章,是诙谐曲,轻快的小步舞曲。但升F小调...那是葬礼进行曲的调性。”
手机疯狂震动。指挥中心发来紧急通知:
“市中心医院太平间,一具尸体十分钟前被盗。死者是三天前因吸毒过量送医的流浪汉,尸检时在他胃里发现了一颗...”
“薄荷糖。”
季临和江烬冲出化妆间,撞上匆匆跑来的保安。
保安脸色惨白,手里拿着个透明证物袋:“警、警官,这个...刚刚出现在前台,用胶带贴在林澈倒下的那个琴键上...”
袋子里,是一枚警徽。
编号037512。
背面沾着血,还是温的。
上午10:00,市局天台。
季临把那枚染血的警徽放在天台边缘。晨风吹过,警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江烬递给他一支烟,季临接过,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他知道你的警号,知道我姐的薄荷糖,知道《月光》的隐喻。”江烬也点了支烟,“这不是冲林澈来的。这是冲我们来的。”
“是冲十五年前和七年前的事来的。”季临吐出烟雾,“有人在逼我们查旧案。”
“那我们就查。”江烬弹掉烟灰,“但得按我们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