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南舒,别以为跟易枫临好上了就洋洋自得,你看他现在哪有空管你?”易枫消笑道,“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郁南舒静静听着他说话,眉目间冷意渐染,“说够了吗?不送。”
他转身准备进屋,却不曾想,易枫消又道:“如果你不去,那他就直接去找易枫临了,我猜你也不想给易枫临找事儿吧?”
郁南舒转过头,皱眉看他。
车辆在繁华的市中心来回绕,约摸二十分钟,最终停在了一家名叫“夜魅”的酒吧门口。
郁南舒直觉不对,他心里莫名的恐慌,一股子凉意从脊柱蔓延上去,跟在易枫消身后,步子又轻又僵硬。
“这么紧张做什么?”易枫消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扭头轻蔑笑道,“你不会没来过酒吧吧?”
郁南舒故作镇定,坦诚道:“确实不如你。”
易枫临带着郁南舒从楼梯下去,拐过一条窄窄的巷道,里面传来各种各样的噪杂声,有唱歌的,有大笑的,有骂人的……郁南舒轻轻皱了下眉。
“为什么要约在这种地方见面?”郁南舒问,手上不停摁着屏幕,他给徐商齐发了条消息。
易枫消在前面走,笑得诡异:“约在这里……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上了二楼,郁南舒看着长沙发上围坐的一堆男人,七八双赤裸裸的视线盯得他犯恶心,他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人,忽然就意识到,他被当成菜了。
他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孩子,他看得懂这些男人眼里装的什么,即使心里惶恐到了极点,郁南舒表面还是故作镇静,看着易枫消,轻声问道:“人呢?”
易枫消仰头哈哈大笑,刺耳的笑声刮擦着他的耳膜,在一片缤纷的灯光秀中,易枫消抬了抬手,如恶魔般低语:“就在你面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做局了。
郁南舒当机立断往下跑,炫目的灯光照得他视线模糊,他一步三台阶往下跃,拼尽全力往出口跑去,可光线太杂乱,他根本辨不清出口在哪个方向,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让他格外心惊,好似下一秒就会被那些人拖走……
郁南舒慌里慌张往人群中窜,连路翻了几张桌椅凳子试图拦住那些人,能砸的酒都被他砸了个稀巴烂,酒吧里稀里哗啦响个不停,人群连连惊呼,只剩下台上的歌手还在忘情地歌唱,似乎台下的嘈杂干扰不了他半分。
郁南舒本来就身体不好,出院到现在饭也没好好吃过,体力跟不上脑力,他想要一跃跨过那张桌子,可还没起跳,背后一双手忽然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猛的往回拽!
酒吧里的人似乎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纷乱停息之后这封闭空间内一片狼藉,他们该玩继续玩,根本没一个人上前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郁南舒紧紧掐着身后那只手,死命挣扎,但如同蜉蝣撼大树,他被人拖着上了楼,台阶边缘硌得他腰都快断了。
“放手!放手啊!”他大声叫喊,“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没有半点用,男人们笑嘻嘻地欣赏着他的恐惧与害怕,扯着他的头发将他带进了一个昏暗的房间,易枫消早已在里面静静等候。
男人将他一把丢在地上,蹲下身掐了把他的脸,起身对易枫消说:“这脸长得跟娘们儿似的,嫩得能掐得出水哈哈哈哈哈哈哈。”
易枫消笑了声,慢慢走进,轻轻摸着郁南舒的头,道:“郁南舒,还好你还肯跟我走……”
“滚!别碰我!”郁南舒愤恨地盯着他,气得胸脯剧烈起伏,“……你不是人……”
“我碰不得,易枫临能碰,你找谁不好偏偏找易枫临?”易枫消笑得狰狞,他蹲下身轻轻摸着他的脸,道,“我这人最恨的就是他,可是我又没本事,毁不了他,能做的就是毁了他的东西包括……他的人。”
“滚!!恶心!”郁南舒绝望地大叫,疯狂挣扎,奈何手脚都被死死捆住了。
“我恶心?”易枫消用力掐着他的脸,道,“你上男人床的时候不觉得恶心?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我给你找了这么多个,你不好好感谢我?”
易枫消痴迷地看着他的脸:“说真的,你这张脸真是无可挑剔,可我一想到你被易枫临玩过了,瞬间就没了胃口。”
他拿起刀,在郁南舒脸上慢慢划拉一道深深地口子,郁南舒狠狠瞪着他,血水混着泪水滴滴答答往下流。
易枫消拍了拍手,缓缓站起身,对身后那群男人道:“别玩死了。”
说罢,他朝郁南舒一笑,贴心地关上了门。
一双双脏手凑到他身上,郁南舒恶心得胃里翻涌。
“呕——”
酸水混着一丁点食物残渣被他吐了出来,沾染了他浑身的衣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心的气味。
其中一个男人立即想要脱去他的衣裳,手还没碰上纽扣,那扇门忽然被人从外向里打开了。
五彩斑斓的灯光正好映在郁南舒脸上,他的眼睛疼得要命,泪水止不住往下流。
“……郁南舒!”易枫临飞快跑过去,一脚踹翻了那个准备扒衣服的男人,一人单挑七人,房间内痛苦的叫喊声与骨头折断的咔嚓声混杂在一起,透过门缝里照进来的五彩灯光堪堪能辨他们痛苦的面容,易枫临身上挂了点彩,脸上实实地挨了一拳,他啐了一口血,发狠似的往人身上揍,拳打在肉上的闷响声听得人心里发颤。
郁南舒看着他揍人的疯狂模样,忍不住眼眶发酸,他叫着人,模样委屈:“……易枫临……别死人了……”
易枫临丢下手上被他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大步靠过去轻轻抱着郁南舒,脸颊紧紧靠着他的头,偌大的身躯止不住颤抖。
“你怎么来了啊……”郁南舒看见他沾血的嘴角,他抽噎着,伸手替他抹了抹,低头轻轻拽着人的衣领闷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