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脚下,京城重地,居然出了这么一桩大案,简直是令人发指。
一时间,城中无论高官显贵,亦或贩夫走卒,都惶惶不安。毕竟这可是一群拐子,还是一群无比嚣张的拐子!
他们可听说了,那天救出来的孩子,有几个甚至是大官家的。
说来也是蹊跷,以往并未听闻城中谁家丢了孩子,或者说,这些丢孩子的消息,都传不出去太远,这样,就使得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了。
这般诡秘手段,引得百姓议论纷纷,各种猜测背后到底是各方势力,甚至有那骇人听闻的,竟是传到了皇家头上。
毕竟抓的小孩身份不一般,敢得罪这些人还能把事情压下,老百姓也就只能往皇帝身上联想了。
就在这种氛围里面,新帝弑父上位,遭了天谴,要拿童男童女祭天,以镇压反噬的谣言忽然四起。
本就因为这件案子震怒的新帝得知这个消息,更加怒不可遏,严令锦衣卫彻查此案。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目前,谣言还在发酵,李无白在锦衣卫过的还挺好。
他刚入锦衣卫就立下大功,身后的关系也硬,小旗还没当几天,就被提拔到了总旗,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左同真和石充这两个人跟着他也升了小旗,算是他的心腹,李无白另外还把陈戟也弄进了锦衣卫。
已经升了两个小旗,不好再给陈戟安排什么高位,就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当亲卫。
和以往当侍卫没多大的区别,再加上他俩算是从小长到大的,有陈戟在身边,李无白更放松一些。
要是他不说话就更好了。
“大少爷,马上就巳时了。”
李无白脚步微滞,斜眼往后看,陈戟依旧是那张死人脸,但熟悉的人能看出来,他在幸灾乐祸。
“我散步不行吗?”
陈戟没第一时间回话,而是盯着李无白来回打量,直到把李无白看的快要炸毛。
“你为什么要留在京城?”
这下倒是把李无白噎住了,他讪讪的转回头,就听见陈戟轻飘飘的继续开口。
“你愿意接受赐婚,是喜欢那个景王吗?你喜欢男人?”
“你乱猜什么!”
李无白跳着脚转身朝陈戟大喊,一张脸涨得通红,狭长的眼瞪得圆圆的。
看见这一幕,陈戟心中了然,他清楚李无白的实力,他若想走,没人拦得住他,就算是执掌万民的皇帝。
所以这几日他一直在奇怪,李无白到底在干什么。
明明来京城前,李无白说的可是来讹他老子一笔,然后就带他们远走高飞,浪迹天涯。可进京后,李无白却忙的看不见人影,又是进锦衣卫,又是……
准备接下赐婚圣旨的。
昨日宫里就来了人,交代今日赐婚圣旨就会下达,让崇文侯府做好准备。
李松可谓是喜不自胜,这件事总算尘埃落定,他既保下了小儿子,又和景王搭上了关系,怎么不算双喜临门。
“我怎么可能喜……!算了,这件事有点复杂,和你说不清楚,我是要去潜伏、去卧底,你懂吗?”
这下子,换成陈戟双眼瞪大了。
“你要造反!?”
宁愿接受赐婚也要潜伏进大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景王府邸,除了造反,陈戟想不到第二个原因。
“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居然还是个乱臣贼子!我说什么了,你怎么想到那方面去了,是不是平日里就在大逆不道想些有的没的。”见陈戟终于也变了脸色,李无白长舒一口气,平了繁杂的心绪,开始反客为主的调侃。
“……大少爷,再不回去,你就接不到能让你卧底在景王府的圣旨了。”
“嘁。”
又这样,一不想说话就喊他少爷。
“走吧,回府。”
他今日要接旨,是可以告假的,但一大早,李无白还没起床,府里面就热闹的不行,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件事还真是便宜了死老头,只不过现在没空收拾他。
待的太烦,他便寻了个点卯的由头躲了出来。
“大少爷!大少爷可算找到你了!”
还没走出衙门多久,一个眼熟的身影气喘吁吁出现在李无白面前,是死老头身边那个狗腿子李管家。
“马上就到时辰了,大少爷赶紧和我回去换身衣服吧。”
李管家扶着墙,气都没喘匀,说几个字就要停一下。
“怎么,我穿这身不行?”
李无白双手抱臂,直接站住了,他入职两三日了,身上是一整套锦衣卫总旗的行头,藏青色飞鱼服,上有金红绣样,腰带一束,更显得身高腿长。
若是在前面几朝,穿飞鱼服接旨也是正经,那可是皇帝赐服,比朝服还要金贵。可随着锦衣卫的没落,和曾经一个不靠谱的,逮着人就发飞鱼服的先皇的努力,飞鱼服就从赐服变成了锦衣卫的制服。
仅限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