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汐浑身骤然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脚下险些站立不稳,整个人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杂役终究还是扛不住盘问,把实情全盘托出。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拼命低下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只想把自己藏在人群之中,不被注意到。身旁几名亲信弟子更是吓得浑身发寒,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紧紧贴着温灵汐,手足无措,已然乱了方寸。
青玄长老眸光一沉,沉声追问:“是哪位弟子寻你,又是何时授意你做此事,一一说清,不得隐瞒半分。”
跪在地上的杂役不敢再有丝毫隐瞒,连忙老实回话,把那日有人私下找他、许下灵石好处、吩咐他刻意克扣一份物资、再暗中散播流言嫁祸苏清鸢的经过,从头到尾说得清清楚楚。
话语一字一句飘出院落,落在每一名弟子耳中,真相大白,再无半点模糊。
众人瞬间恍然,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有人因私怨怀恨在心,故意设局、买通杂役、编造流言,利用众人的嫉妒与盲从,陷害苏清鸢,败坏她的名声,挑拨同门纷争。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在人群里扫视,都想找出那个幕后暗中布局之人。先前带头质问苏清鸢的那名男弟子,脸上一阵发烫,满心愧疚,下意识垂下头颅,满心懊悔。
大家不分青红皂白,仅凭几句流言便聚众围堵、当众指责,险些冤枉了品行端正的同门,反倒被有心之人当成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树荫后方缓步跟来的白灵沁,站在人群末尾,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淡凉。
她早已料到温灵汐行事鲁莽浅薄,布局漏洞百出,一经严查必定败露,如今果不其然。温灵汐只因一场比试落败便怀恨在心,心胸狭隘,手段卑劣,竟敢在仙门之内私贿杂役、构陷同门,已是触犯宗门重戒。
她依旧保持着恬淡温顺的模样,不露半分幸灾乐祸,只静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温灵汐即将败露身形,看着这场由嫉妒滋生的风波彻底掀底。
物资阁院内,青玄长老听完杂役全盘供述,面色已然沉到极点,周身威严气场愈发厚重。最忌弟子心胸狭隘、私结阴私、构陷同门、扰乱宗门风气,这般行径若是不严惩,日后必定效仿者层出不穷,败坏仙门修行根基。
他目光扫出院落,冷冷看向门外一众弟子,沉声开口:“此人就在你们之中,主动站出来认错受罚,尚可从轻发落。若是执意隐匿,本座逐一排查,查出之后,罪加一等,绝不轻饶。”
威严的声音落下,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院外一片死寂,无人敢应声。
温灵汐身子微微发抖,心脏狂跳,知道此刻已是无路可退,可她依旧心存侥幸,死死低着头,拼命把自己隐在人群缝隙里,妄图蒙混过关,期盼长老无法立刻查到自己头上。
青玄长老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门外每一张脸庞,目光所及之处,弟子们纷纷下意识低头避让,不敢与之对视。
当目光缓缓落到神色慌乱、刻意躲闪的温灵汐身上时,青玄长老脚步微微一顿,眸光骤然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