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长老锐利如寒刃的目光,牢牢定格在人群里缩成一团的温灵汐身上,周遭空气瞬间凝固,连山间掠过的风都似停在了半空。
所有弟子顺着长老的视线齐齐转头,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聚向温灵汐,诧异、鄙夷、恍然,各色神色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温灵汐只觉得浑身血液都仿佛冻住了,四肢僵硬发麻,头皮一阵阵发麻,不敢抬头,双手死死绞着衣摆,指尖泛白,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能清晰感受到周遭一道道审视又带着鄙夷的视线,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自己身上。
青玄长老负手而立,眉宇间覆着一层冷冽威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缓缓开口:“温灵汐,事到如今,还要躲在人群里故作躲藏吗?”
一声唤名,如同惊雷在她耳畔炸响。
温灵汐身子猛地一颤,脚下踉跄半步,脸色白得毫无一丝血色,唇瓣哆嗦着,半天发不出半点声音。所有伪装的镇定瞬间崩碎,满心只剩下慌乱与恐惧。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议论声压得极低,却字字句句传入温灵汐耳中。
“原来是她?居然是温师妹暗中搞鬼……”
“平日里看着温婉和善,没想到心胸这么狭隘,就因为比试输给苏清鸢,就暗中设局栽赃陷害?”
“还买通物资阁杂役,散播流言误导我们,我们之前还跟着一起误会苏清鸢,真是太可笑了。”
细碎的议论声钻入耳畔,温灵汐脸颊火辣辣的,羞愧、慌乱、惶恐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无地自容。
青玄长老眼神愈发冷峻,淡淡抬手:“过来。”
简单两个字,带着宗门长辈不容违抗的威严。
温灵汐不敢再逃避,只能咬着下唇,一步一沉重,缓慢从人群里走出来,头垂得几乎埋进胸口,双肩不住微微颤抖。
她走到院中,在那名跪地杂役身旁站定,不敢看长老,也不敢看周遭同门的目光,只死死盯着地面青石纹路,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长……长老……”
“是不是你拿灵石收买杂役,刻意克扣弟子修行份例,再故意散播流言,嫁祸苏清鸢?”青玄长老直击要害,语气冷厉,不给她半点迂回狡辩的余地。
温灵汐身子又是一颤,嘴唇嗫嚅着,还想开口辩解,可话到嘴边,看着跪地已然全盘招供的杂役,再对上长老那双洞穿人心的眼眸,所有谎言都堵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口。
证据确凿,人证俱在,她再怎么狡辩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