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男人””蘅吆掀起一抹坏笑,入屋时便衣衫不整,话音一落。
“你是断袖?!”柳明惊呼,扒着的软枕不禁抓紧了一些。
“放心。”蘅玦走过榻前,直直地坐下,本就有三人在榻上,这下更拥挤了几分。
“大公子只挑相貌好的,不是什么人都要。”
孙昌倒是没有紧张,对于他是不是断袖这件事,孙昌心无波澜。
柳明突然挺起身子,幅度有些大,撕扯着伤口,扭头望着蘅玦,他举起手缠着指尖。
“你你你…你不会是看上我主子了吧!”
柳明看着一脸戏谑的蘅玦,又看他衣衫不整,一副浪荡公子样儿。
“我就说你怎么会好心来救主子!我打量着你对主子真是盟友之情,原是这般!”
“你对主子做了什么!”柳明惊恐地要爬起身来。
孙昌闻言猛地把他摁回去,说着好话道:“柳兄弟,怕是有什么误会。”
“眼下仇医师正给主子缝着伤口,且待我去看一看。”
蘅玦闻言:“呆着,谁也不许靠近。”
柳明:“!!!”
孙昌又将柳明摁了回去,于是说:“大公子呀,现在可不是说玩笑话的时刻。”
“你让我起来!”柳明抓挠着软枕,动作粗暴,碰倒了另一侧的柳暗,一声闷哼传来。
“柳暗!”柳明听闻砰的一声,连忙回头,见柳暗的伤口又渗血,顿时心急如焚。
“这么护主儿。”蘅玦咧着笑调侃走过柳暗身侧,架着他重新放回榻上说:“等她醒来,再进去。”
“你是不是怕东窗事发!”柳明怒吼着:“没安好心!”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蘅玦越过床前茶几,自顾自地斟茶喝,“你主子平日伤到了,有几个美人伺候?”
“无可奉告!”柳明沉着脸。
孙昌摁着他,柳明挠得软枕撕裂,又回头对蘅玦说:“大爷,你可别挑逗柳兄弟了,实在不行,叫仇医师过来说个一二,也成啊。”
“好得很。”蘅玦搁下茶盏不以为意地说,“问你们话呢。”
柳明双眼冒着凶光,又不敢惊扰到身旁两位,咬着口气儿说:“孙大哥,别搭理他。”
两头气氛有些微妙,孙昌打着圆场,他先安抚柳明道:“柳兄弟,你怎么听不明白呢。”
“大公子恶名在外,即便是断袖也是自个儿的事,如今主子与他是盟友,自要给予信任。”
不等柳明回话,孙昌又扭过头,几分尬笑说:“大公子问这事儿,我倒是有所耳闻。”
“春莺姑娘说过,北郡那头的医师是定波侯府上的府医,镇抚呢,疼了伤了,也不喜外人近身触碰,久而久之这就成了大伙儿遵守的默契。”
“哪儿来的什么美人儿旁侧,体己伺候。”
话落半晌。
“外头传着高岭之花就是这么来的?”蘅玦挑眉看着柳明无能狂怒的模样,升起一丝趣味:“你瞧瞧,多学学你的孙大哥,赶明儿在都里头少吃些人情苦头。”
“你主子没事儿,想要见人,等她醒来再进去看吧。”
蘅玦正要迈步离开,忽然想起什么,流苏晃动着回首,神情严肃道:“上回你主子跟我说符纪连挪到了宅子里头,在哪个厢房?”
孙昌应声答道,指着外头在灶台前扇火煮药的几个姑娘说道:“灶台后,往右拐第二间便是那人的安置处。”
“期间有没有人医治?”
孙昌点头:“有,林医师。”
“哦。”蘅玦若有所思,迈腿走到柳淬尾房屋门口,仇江波满手血液干涸痕迹,正要净手。
“跟我来一趟。”蘅玦扭头迈腿。
仇江波赶忙在院子的井口打水净手,随后说着:“还有人要治?”
“一宅子都是病秧子么?”
“是啊,昏迷的昏迷,伤的伤,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
“谁啊?”仇江波跟上步伐,拨开横交的红梅树枝。
“翰林院那个编修。”蘅玦淡淡应了一声。
仇江波听闻一愣,随后恍然明白:“前些日子都传他卖官鬻爵那个?”
“他怎么会在这里?瘫的是他?”
蘅玦点点头,抬手轻推着门框,说:“亲王死得妙,什么痛都不用遭,宜太妃苦守青灯一辈子,也算满堂欢喜。”
“只是有人想要符纪连的命,被柳淬尾保了下来,听闻亲王欲要将他收于麾下,皇帝忌惮,允了柳淬尾带回宅子治伤。”
“趁着你今夜空闲,一并瞧瞧也未尝不可。”
“我谢谢你。蘅玦。”仇江波甩着手,无奈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