郈檀蓉紧紧抓着那层不存在的白,在房间中,呐喊着。没人看得见她,也没人帮得了他,无谓的呐喊,在门口重复了一遍又一遍,而那个女人就只能站在原地地看着她,摇摇头。她的眼中布着敏捷众生的温柔,在此刻却像旁观者一般冷漠。
门口的男人道:“你妈早就死了,不用再喊了!”
“妈!你快去拦住他啊!”
“这个!这个可以用!”
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符纸团在郈檀蓉的掌心,递向她,却又在下一刻在郈檀蓉的面前撕毁。
“为什么?”
“为什么!”
“他不是你的儿子吗!为什么你不帮他!”
她只在嘴边轻飘了一句:“你不该再用符纸了。”
“她说不该,那难道我哥哥就该死吗!”,泪水从眼睫中掉落,顺入唇缝中,是咸苦味。
郈檀蓉再次把杯里的酒喝个精光,准备再倒一杯。
“不能再喝了。”
许纨把手扣在酒瓶上方,旁边整整齐齐摆了整整齐齐9个空啤酒瓶,她喝的已经够多了。
许纨依着这个姿势继续问道:“那最后你哥哥和爸爸呢?”
“其实一开始哥哥没有死,只是伤得很重,被关在里面。只是太长时间的失血和感染,等他再打开门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
“至于他,”郈檀蓉的话停顿下,不自然地将视线从酒瓶挪向许纨的手臂处。
从他的视角来看,更像是一只委屈巴巴的小猫伤心地垂着头。
许纨的手不自觉地向前伸去,想帮她把头抬起,却又惊到了她。
郈檀蓉立马将头弹起,又向后挪动半步,直抵墙面,“咚”的一声,世界再次安静。
“你...没”
“我没事!”郈檀蓉点点头,又眨眼说道:“后来就是死了。”
她讲的急,没前因,只留果。许纨也没再问什么,只是一同窥着这道不存在的‘月光’。缓了许久他才继续谈道:“郈檀蓉,其实迎接你的从来不该是什么所谓的报应。如果生活真该有回应,那也该是最荣耀的芬芳和礼花。”
“为什么你觉得是因为你,他们才会死?你觉得是你叫来了哥哥,他替你还了那条本应你付出的生命。”
许纨转过头,看向她。分明视线是直勾勾的,对她来说,却没有半点攻击力,更像是一种探求。
“那我来问你,如果那一天,那通电话没有打通,他们会不会调监控呢?”
郈檀蓉和他对视着,在听到问题的瞬间顿住,过了一分钟才回答“会”。
“是啊,就算哥哥不在,那也不是你该负责的。”
许纨笑下,望着她的眼睛,看到了底:“如果你要信因果,那我想命数同理应该放在最前面。”
“蝴蝶效应会引发出一系列的接连效应,但无法改变的是,花本就会枯萎。只是恰巧,你经过的那一瞬,他们枯了。”
郈檀蓉盯着眼前的人,余光里是啤酒瓶折出的零星点光,在漆黑的房间里,这处更像是她的月光。
“郈檀蓉,一个人不会应该陷入不幸里,如果你称这为必定,那你的命就更该是不信命。”
许纨的手虚摆在她的面前,错位地看上去,就像是他在为她整理脸颊旁的发丝。
“这些话,不是我向你说的,而是被你藏在记忆中的你,想要跟你讲的,我相信。”
一滴,又一滴泪水,划过皮肤,又坠在啤酒瓶面上。郈檀蓉向前扑到了许纨的身上,从紧紧地抱着,又缓缓松开,伴着那些记忆一同放下,
“谢谢你。”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