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兴，今天可以亲眼见识...”

“抱歉，特不特色，我不清楚，毕竟这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随手帮你见鬼。不过你确实该见识见识了，小朋友。”

郈檀蓉懒得跟她言语迂回，直接画下最后一点。

“开！”

金黄色刺亮楼梯间的短小窗户上，闪过两段人影，随后又被下一刻的黑拢住，一切恢复平静，而那抹光直直钻进夏雯的眼睛里。

刺痛。

“你这是做什么！”

夏雯双手按住眼皮，力度发狠，像是要将眼球深深按入头颅之中。

“不是你说要见识下？”

郈檀蓉嫌弃地拍拍掌心，又轻轻在‘雯子’的头上轻轻拍下，

“有痛感很正常，毕竟，有失才有得。”

“至于你刚才的问题，国家法律那么健全，过失杀人都要判刑，凭什么故意伤害就不能被找了？”

许纨在一旁出神地看着郈檀蓉的一举一动，随意又顺着下意识的习惯，从对‘雯子’的安抚开始，就把这个问题挡在他的面前了。

“喂！到你了。”

郈檀蓉摆摆手，坐到许纨身后的台阶上，又道：“接下来，我可没有帮忙的义务了。”

她指间夹着一张黑符，背靠栏杆假寐，睫毛在紧闭的眼皮上微微抖动。

“好。”

她的耳朵又动了动。

许纨抿嘴刚扬起一点，又整理心情看向蹲在一旁和痛感战斗的‘夏雯’。

“夏雯。”

夏雯前后晃动下，又稳住身体从蹲着转为半蹲，眯出条缝隙寻找声音的来源。

仅一秒，她就没事人一样站直，玩味地盯着许纨。

她年龄不大，身高也不高，明明是仰视，却此刻更像一位洞察一切的观察者，审视着许纨的全身。

“你，就是那天偷偷进我房间的东西吧。”

许纨眨下眼，表面维持着前一秒的表情，心却如同血液凝固一般，难以呼吸。

是的，这个15岁的小女孩只用了一秒就认出了他，甚至完全调换了二人的关系。

郈檀蓉向身后的栏杆蹭蹭，换个位置，睁眼看着这场闹剧。

和她说的一样，她不会再帮忙。

她只是冲着夏雯的方向轻轻摇动符纸，轻薄地随风摇摆，却是很好的威慑。

夏雯感受到余光里的动作，咬咬牙。

“小雯。”

一声微弱的呼唤从离许纨不远的地面上传来，她到现在才发现她的存在。

她恍惚一瞬，向后蹭出一小步，却又立马回过神，刻意避开视线。

“原来没死透啊”

“早知道你能变鬼，”夏雯的声音微顿下，又继续说下去，只是声音比刚才更哑了，“我一定会好好学学怎么让鬼魂飞魄散。”

“铛”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撞在扶手处，郈檀蓉的手摔在旁边。

三道视线同时聚焦在她的身上。

“没...没什么，别看我。”她就这样侧着身继续假寐，双手环在冰冷的栏杆上，偷偷缩着。

不过许纨的心思全被夏雯的激将话术迁走，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不如我们就好好来叙叙旧？”

“好啊。”

互不相让的对话从‘雯子’的两边夹向她，只是她却开始小心地迈向夏雯。

人死后会一直维持着她死后的年龄，而冻在11岁夏天的‘夏雯’要比她矮足足半个头。

她小心地抬头看着她，想把手也一起伸向她，却还是收回歪七扭八的残肢，虽然她此刻的脸其实也是不健全的。

“小雯。”

不是一开始郈檀蓉事先设想的残杀场面，更不是辱骂与逼供，只是一个短短的称呼，她小心叫了两次。

夏雯起初看着她，却又在听到这声称呼后，立马撇开眼。

她抓住她的胳膊，纤细，只有一块骨头那么细，就像她生前那样。

污浊的血迹一同染在夏雯的手上，可以感受到指缝中的粘腻，但她依旧一个视线没分，同样那两次呼唤也没有回。

“是讨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