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纨眨了眨眼,此时正手撑着地向后仰着,全身以一种畸形的姿势匍在地面上,掌心脚底面前都是金属碎渣和玻璃碎片,而他身上的伤都消失了。
一定是幻觉!许纨发抖地从地上爬起来,食指指甲被一片玻璃划破,一滴血液滴在满地晶莹之中,
“妈,我回自己家了!”
他不能留在这里,如果刚才不是幻觉,那他妈妈一定会有危险的。不!一定是那个招神弄鬼的人给自己下会出现幻觉的迷药了,好为了让自己再去消费,她就是个骗子!
许纨这一路几近癫狂,他的双手不断的发抖,连脚都能以走出一条直线,可又偏偏每一次他刚躲过的地方,又会立马发生意外,
比如突然挣开绳索开始撕咬的大型犬,眼中滚着猩红,再比如,突然掉下的电线,
他一次又一次在生命的边缘垂死挣扎。
“够了!你差点把那些人杀死了!”黑无常向旁边人甩过锁链却被火签一把捆上,
“那些人根本就不重要,再不赶紧杀了他,在阳界待的时间就要到了!”
黑无常把手里的锁链荡回,在法器上钻出一层火花,“他们都还没到阳寿!”
“呵,最近抓的哪个到阳寿了?不想被销职就跟着我做!”白无常说着又向许纨跑的方向扇去一股阴风,“靠,又被他躲过去了”
“你看他的身上”黑无常只瞄了一眼就认命地闭上双眼,一个红金交互的罩子正盖在那个奔跑着人的身上,
白无常收回扇子,恶狠狠地说道:“那怎么办!完不成任务,咱俩都别想活着回去”
“找判官。”
...
滴——错误——
滴——错误——
许纨连输了三次密码,才成功进到房子里,屋内的清香气瞬间拢住了他的一切恐惧感,
“回来了,没事了”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拿起旁边的水壶给自己倒水,第一杯给桌面喝了,第二杯洒在地面。火辣不断刺痛着他的喉咙,他不自主的吞咽下嗓中的铁锈味,直接把水壶端到自己嘴旁,洋洋洒洒湿了一身,也成功喝到了。
“呼——没事的,工作,工作就好了...还有账务表没整理完”许纨绊绊磕磕地跑向卧室拿起电脑放在桌上。
好在从许纨回到家后,一切都还算顺利,顺利地完成了工作,又成功调理回了心态,
“可能真的是精神压力太大了”
许纨看了眼旁边的表,凌晨十二点半,“都这么晚了”,他费力地攥了攥心口前的衣服,
“先睡一觉吧”
今天许纨的睡眠质量格外的差,他的四周先是如同冰窖般的寒冷,再是烈火焚烧般的滚烫,心脏也没由来的疼,像是被人亲手撕裂开了一般。
梦里又是那个场景,只是这次时间好像向后移了一段,
浓烟之中,烈火在汽油的加持之下燃得愈演愈烈,像黑夜中吃人的巨龙,一口气吞下了两条人命。一身白色的身影站在火光之外,浓烟笼罩在她的前方,她的头发散在肩膀处,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许纨看不清她,她身后的警车打的大灯太亮,亮到只能循着光的形状描摹出她的样子。
“我恨你!我恨你!”
“我要杀了你!是你们害死了我爸爸!”浓烟太呛,许纨在下一瞬就倒在地上,他能感受到旁边一个男人抱着自己,视线内是一个警徽。
他慢慢感受着,感受着旁边有一个人向他走来,她触摸过自己的胳膊,说了句“对不起”。
心脏好疼,一道金光闪过,刺的许纨睁开了眼,凌晨一点五十五。
好嘛,这时间卡的是一个准,许纨还是决定先去趟洗手间再睡。
洗手间内,他不断回想着刚才的梦,其实他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和肇事车辆之间的关系吧...
冰凉的手放在门把上感受到的是更刺骨的寒,门口的声音突然放大在耳边,是卧室的方向。
“我再问你!魂呢!”一道嘶哑的声从屋内响起,像木块切开的声音,
“我来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
一阵阴风打在门边上,震得许纨面前的门都抖了一下,
“我刚让判官划完就赶紧让你过来,你特么告诉我魂跑了?”一声尖叫声震得许纨耳膜都发疼,
“好不容易让他死了!如果不把他带回去,我们,都,得,死!”
死了?什么死了?我死了吗?许纨僵在原地,身后只有水滴的“哒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