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纨悄悄地摒住呼吸,尽量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毕竟外面这两东西是人是鬼都还不清楚,他能做的也只是不被他们发现。
“他跑不远,可以在附近找”
“这整个房子都没个影,怎么去找!”还是那声尖刺的声音,
许纨好像摸清了这黑白无常的性子,这白无常看似全程指令一切,却是个只走大致流程的主,脾气火爆嗜血为虐,而那黑无常虽有脑子,却又懒得插手。
那两鬼的声音逐渐靠近,他们从卧室出来了!如果真的要排查的话,那下一间就是…
“这个屋看了吗?”那道透着阴冷的声音好像钻过相隔的房门,冻住了许纨的全身,
冷气逼的极近,他手正轻搭着的门把手冻上一层黑色霜花,指尖的触感也渐渐下移。
“看什么看!肯定跑远了!”
“呆子才在这等着被抓!”面前洗手间的门被风扇得剧烈晃动,透着外面玻璃震碎的声音,门把手也受强力弹回原位。
...
偷听局势的许纨还反被骂了一句,只能在心里悄悄推测,门口这两位是又打了一架吗?
许纨缓慢地靠到身旁的墙面上,冷意刺骨,面前正对着的镜面里空无一人,只有白的透亮的墙面,换今早的许纨是打死也不会信这一切的,
至于现在,他只觉得好累,好像要昏倒般的累,鬼难道也可以感受到疲惫吗?
等许纨再醒来时,是被强光刺醒的,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全身的发烫。睁开眼依旧是面前那个空无一人的镜面,只是光也是从那方反射来的,而光源...许纨低头看向自己正发光的全身。
怎么是自己?可镜子里都没有他。
他把护了他一夜的门小心翼翼打开,房间的四处已经被午后的光照得明亮。许纨猫着腰进了卧室,一个和他完全一样的“人”正躺在床上,身上发着相同的金红色光芒,是两种色彩相互纠缠的碰撞,
这是...他死前的□□?而他只是个口中的魂儿?
许纨就呆呆站在原地,这是他坚持唯物主义以来人生受到的第一次剧烈打击。有些老一辈人的人总讲究风水与阴阳,谈论人死后便是阴阳两隔等待轮回,他从来都是嗤之以鼻,而此刻沉默是现在的康桥。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等着魂飞魄散?还是走进自己的轮回?都说黑白无常引路,可昨夜那两个怪物分明是来要他命的。
许纨一边木木地想着一边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电梯前,正显示在33楼的顶层,还是走楼梯吧...
许纨家楼层不高,平时走楼梯间也是常事,“吱呀”一声铁门打开的瞬间一个灰影闪过伴着刺耳的尖叫声,一个女鬼从上方俯冲摔下,划过一段粉红,
“抱歉,打扰了。”
“哐”的一声,许纨将手里抓着的门狠狠摔回。他感觉他的“心脏”在疯狂跳动,好像要窒息一般,虽然他已经死了一夜了。
要不...像刚才那个鬼一样跳下去?鬼应该是不会摔死的吧,许纨看着旁边打开着的窗子,心里不断盘算着。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如果是人的话,虽摔不死,骨折也是必然的。
不行!许纨完全做不到,他的脑子里想到的只能是人类受重力和地面疯狂摩擦的景象,甚至如果角度找准不好,还会和墙面来个灵魂问候。许纨生前虽是个文科生,选科前却是个物理学霸,超自然现象,怎么想都只剩猎奇。
许纨又去看了眼电梯,居然还停在33楼。
在干嘛?搞装修吗?有这功夫十个人都上去了。
许纨气得憋红了脸,再次推开那扇门,一张灰白中沾满了血红碎片的脸对上了他,她等他很久了,许纨被突如其来的突脸瞬间向后栽倒,连门都没能关上,无能地全身抖动着。
其实他可以解释的,他真不是害怕,这是正常惊吓后的生理反应,
“靠!妈的见鬼了!”许纨尖叫过一声高音,又被吓得拖着沉重的屁股往后蹭了一段,认命地闭上眼再重新睁开。
妈的!还是她!
那个“小女孩”悬在楼梯口的半空,紧紧贴着门槛的界限处,吊着满脸鲜红的脸歪着头看着他,她一声不吭,也一动不动。
许纨盯着她,不忍的有点反胃,不过楼梯间好像就是她的指定范围,她无法飘出来。
靠!那这算什么,纯精神攻击啊!让他一文科生受到纯粹的精神伤害,凭什么!!
许纨从栽倒着的姿势逐渐转变为双膝跪地,虽然他也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这样看起来很丢人,但是他面前是鬼啊!
他尝试着向前蹭了蹭,想把门给她关上,但这样的姿势好像莫名的取悦到了她。
她笑了!她笑了!他墨迹半天夺得小女一笑!
“啪”的一声,面前的门再次被拍回。
终于...世界安全了。
许纨撑着手臂在地面上,想撑起身子,却抖着硬滑出了一个地板动作,最后还是靠着墙面才慢慢稳住身子,
救救他吧!救救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