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腰间的铃铛,在手中不断摇晃绕着他不断走动着,一圈又一圈倒是把不明所以的许纨给绕晕了。为了不让许纨起疑心,她嘴里还一直念念有词地瞎喊着咒语“布咦啸哇叩——”,郈檀蓉在手里沾水偷偷写下一符拍在许纨的身上。那黑气是什么,她其实也并不了解,但唯一能明确的是这人“武力值”能压她一头,完全打不过,就连新下的符也只能挡其一时罢了。
许纨啊,许纨,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东西,这么吃软怕硬的性格是怎么招惹到的,
脑海里,道士的话再次响起,勾的郈檀蓉头疼的钻出一层冷汗——“莫要干涉他人命运”。
郈檀蓉连忙把兜里的枣木戒指戴上,暗红之下爆开一层光亮,许纨用手挡在眼前,却发现那光直接渗进了皮肤里。一瞬间全屋的银铃同时剧烈晃起,声波之剧烈好像置于一个古钟之中一般。
强光之后,她还是像原先那般绕着他转,只是嘴里不停地叽里咕噜念叨着,许纨甚至听到“椰子鸡”的字眼,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开始独自转圈的女生,
这对吗?但凡脑子不傻都不会被骗吧。许纨开始不禁地担心起自己母上大人的智商了。
一块红布被粗鲁地扔在许纨的脸上,他愤怒抓起这块刺满刺绣的布块,“你!”
而面前的人竟不知何时坐下了,“许纨是吧”,郈檀蓉说完一句后,突然将头仰起面向房顶又象征性的抖了抖,好像在感受天地灵气一般,又立马把脸向许纨这边探了过来,他们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只留半米,许纨下意识摒住了呼吸,
“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日恐有血光之灾啊,”
“你最近命里大煞啊”
许纨瞬间站起,手里的红布被可怜地丢在地上,“去你的大煞,我看你还大傻呢!”
“梆”的一声,门口的木门被用力摔上只留一个门缝支开,郈檀蓉却坐在那看得津津有味的,
“看来这门啊,早晚要重修”。
郈檀蓉拍了拍手上的白灰,一边站起身一边吐槽道:“我也没说错啊,确实有煞气...”,
"哐”的一声,面前的门再次被砸在墙面上,郈檀蓉太阳穴突突一下,还维持着将要起身的姿势,僵着身体看向面前走过来的人,
干嘛!要杀人啊!她这回画符都没收钱欸!
下一秒,一块红布被叠得平整搭在了郈檀蓉旁边的桌子上,随后门被小心地合上,严丝合缝。
“天,哪来的道德感这么高的人”郈檀蓉卡顿地扭过头,看着旁边桌子上叠好的手绢,露出那面是一只被绣好的布谷鸟,
她摸向兜里发烫的戒指,看着门的方向擦掉下半张脸上的白粉,
“这次,应该不算因果吧”,就当是还愿了。
郈檀蓉给他下的不是一般的符,它化水于无形,钻在许纨的体内肉魂两体之中,一旦有外物袭击,可保他性命,符文直到他肉死魂散之时才会失效。
但,那个人想怎么要他的命呢?
*
“小纨回来啦——”
许纨刚提着水果回到家就被何女士喜气洋洋的迎进了屋,外加360度全身检查,“妈,你看啥呢?”
“蓉儿没给你点啥?什么符纸法器什么的?”
许纨听到这个“蓉儿”的亲密称呼就头大,还符文法器呢,她没期盼我立马去死就不错了。
“那她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呀,什么最近需注意的生活饮食啦...”何女士一谈到郈檀蓉就好像开始刹不出车了一般,从东扯到西。
印堂发黑,血光之灾,命里大煞。许纨抽动下嘴角,盯着水果的眼神都变得凶狠了一层,越想越气,你才大煞呢!
“她什么也没说”许纨嘟囔一句,
“不能啊”,檀蓉这小丫头她从她刚成年的时候就认识了,连学费一开始都是她帮忙付的,跟亲女儿一样,
何女士又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你...觉不觉得那小丫头好看得紧呀”
“看不见!一层白面”,许纨越想越气,脸都憋得和袋里苹果没两样了,“妈,你就别问了,没想法...”
哐——
许纨刚准备向前走半步,客厅中央挂着的吊灯就掉了下来,银光闪过,于细闪中分崩离析,一小片碎片划过他的脚面,就差一点点,砸的就是他。
“哎哟,这这么大一吊灯,怎么说掉就掉的呀,我去打维修电话”
血光之灾,郈檀蓉的话好像应验了?
许纨眼睛直愣愣盯着地上的碎渣,他看到了吊灯上原本紧绑着的金属链,居然是被整齐地横切下的。
这根本就不是年久失修。
许纨把头看向头顶的墙面上,几条粗大的金属链还稳固的固定在墙里,而另一端则是崭新的横切面...
许纨将头低下准备重新查看下碎渣,一条长舌甩在他眼前,弯出一条可怖的弧度,带着钻心的阴气,一刺疼痛感在他心中划开。他吓得连连后退,倒在地上,细小的扎刺钻进掌心。一顶白色帐帽从灯的中心钻出,刚露出一个“一”字,就瞬间在眼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