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纨,我晚上有个约会,你帮我顶下呗”
一只粉白兔子被端在许纨的办公桌上,上面还摞满了组会要用的文件,这已经是今天他帮的第五个忙了,忙忙碌碌之间除了自己的工作以外,还要帮别人背锅。
“我明早给你带咖啡好不好啊”,身边的同事弯着身子朝他眨了眨眼,
“好不好嘛~”面前的人眼睛忽闪忽闪的,这已经是她们的惯用手段了,只是这个小姑娘看起来用的更顺眼一些,毕竟长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甜妹视感。
谁能不喜欢甜妹呢?
“好,明早数据转你。”
又来一事,许纨闭上眼,深深地呼吸一通,
他来这个公司已经两年了,换其他同事可能早就要老带新了,奈何他还是只能在这做“人民的新人”,说好听叫好心,说白了,就是好欺负。
回想刚进公司的一周,他好像就成了公司里女员工的天菜了,不是爽文里的天菜老公,是天菜小受。
会计本来就是女多男少的专业,奈何他又长着一张人人爱戴的娃娃脸,开始还是姐姐疼姐姐爱的,只要他跟个男的接触,就算是顶头上司都能编出一整个“霸道老公狠狠爱,娇妻纨纨慢慢哭”的剧情。
他这么一英勇霸气的名字,居然给他定位在娇妻?!Excuse me?礼貌吗?各位姐姐们?
再到后来...又发现了他性格也软,就没有然后了。
“今天熬到几点呢?”,许纨一脸假笑的望向身旁的简约闹钟,晚上十点,很好...四周又是空无一人,刚才那姐更是跑的跟兔子一样。
不对,今天是他妈妈生日,必须得回去。
许纨连按了三次门铃,面前紧锁的大门都没有为他敞开一下,只有褐色房门上贴着“合家团圆”对他表示了下友好。
“妈,我真的错了,我记得你今天生日,这不是加班嘛,一下就晚了。”
面前的铁门瞬间从里打开,撞得许纨头发出“Duang”的一声响,他委屈巴巴地捂住脑袋,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的母上大人,“妈——你又要我了啊——”
“别废话,进来”何女士穿着一身翠绿色旗袍,纹理间绣着几朵许纨不认识的花,
“妈,你这身衣服真——漂亮——”他说着还比出一个大大的赞。
房间里的大灯都被关上了,只留餐室里桌上的蛋糕上点着一根蜡烛,还有房子里的壁灯亮着,
“哟,妈,蛋糕你都买好啦”,许纨说着给他的母上大人挪开凳子,
“不然呢?等你下班还有哪个蛋糕店还能再开着?嗯?”这一句话彻底把何女士心里的火给点燃了。
就连桌上的饭菜都已经凉了,可见...何女士等了多久,“妈我给您热菜!”
“别热!就这么凉着吃!”何女士的嘴还是这么毒,
就像...今天白天那个假扮老奶的女生,不行这简直是玷污自己亲妈,呸呸呸——
许纨把桌上的菜全部热了一遍,整整六菜一汤,自从许先生死后,何女士还是遵循着之前自己的规矩,即使现在只剩两人...
“妈?你看什么呢?”许纨把最后一道汤放桌上,又重新点上一支蜡烛,
“我预约明天的算命呢,唉,这小丫头算命可准了,就是可怜了这丫头了”
许纨从何女士背后看着她手里两人的聊天页面说了句,“妈,你不能是遇到骗子了吧?”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她把手机揣起来,双手合十摆在桌面上一副要娓娓道来的架势,
“妈!stop!要不咱们先许愿呢?”
“你给我滚一边去”
何女士咳嗽一声,郑重地说道:“这小丫头啊,叫...”
"妈,你连人家名字都叫不出来"
“你给我滚一边去,她叫檀蓉,这小丫头惨得很,从小就没了妈,后来啊开店的时候就剩她自己一个人了,听说是她有一个哥哥,被他爸活活打死了,而他爸之后还出车祸死了”
许纨把蛋糕上再次废掉的蜡烛拿下来,静静听着何女士说话,
“她啊,那年才18岁啊,一个小丫头啥都没有了,身上所有家当都去买了那家小店,连棺材钱都凑不齐,也是那时候我认识了她”
“小丫头,小小的身子,眼睛里啊却全是野心,当年她还刚考完大学,后来说考上了江大的护理学,前途那么亮,就是没钱”
许纨拄着胳膊正听的津津有味着呢,突然他亲爱的母上大人再次一语惊人,“你小子!周末给我去算命去!”
“我给别人算命啊?我能行吗?”许纨说着还害羞着挠了挠头,下一秒立马被她打下,
“你傻啊!让你去照顾照顾人家小丫头生意,她最近可有名了”何女士说着还扬扬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姑娘呢。
“我不!”许纨几乎拍案就起,“我可是尊贵的唯物主义者,才不信这种牛鬼蛇神的,而且都生意好了,还让我去干嘛”
“让你去就去!”
夜晚,许纨躺在丝绸床上,浑身透过刺骨的寒意,好冷,好冷,可他眼前却布满喷涌的火红和浓密的黑烟。
“明天是你游学的日子想吃什么?”
“寿司吧”
“好,爸明天给你做寿司”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