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让她明白我的心意。
高考后,我登陆那个许久不用的小号,想再给她发条消息试探一下。
对话框打开,我输入又删除,最后发出去一句简单的问候。然后,屏幕上弹出一个冰冷的系统提示: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把我删了。
我盯着那行字,愣了几秒,然后气笑了。委屈、不甘、还有一点荒唐感涌上心头。
我重新发送好友申请,在验证消息里带着点赌气的成分写道:“高考完也不行吗?你怎么把我删了……。”
什么我值得更好的?在我心里,她就是最好的。哪里还有更好的?
后来打听到她想去帝都,我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把前几个志愿全填了帝都的学校。
我想,就算不能同校,同城也好。可惜,拗不过父母的坚持,我在第六志愿填了魔都大学最好的实验班。结果,命运弄人,我被魔都大学录取了。
帝都和魔都,一张机票的距离。我想,我还是可以的。
?
大学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却又在某些时刻,被拉得无限漫长。
如今,我在魔都,她在帝都。我们之间隔着距离,也隔着各自忙碌的生活。
我知道,谢宥宜和她之间有过误会和遗憾,谢宥宜后来也和那个叫姜晚晚的女孩分分合合。但这些,似乎都与我无关了。我关注的,始终只有她一个。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更勇敢一点,如果那张贺卡我坚持让她落款了,如果我在她拒绝小号后直接用自己的号去加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但生活没有如果。
魔都大学的课程并不轻松,实验班的压力更是无处不在。但比起那些晦涩的公式和永无止境的报告,更让我分心的,是手机里那个置顶的、却常常寂静无声的对话框。
许微的头像,还是高中时用的那张,一只可爱的抱着胡萝卜的兔子。
点进去,朋友圈是一条横线。她很少发动态,偶尔分享,也是些学术讲座链接或者物理相关的科普文章,严谨得不像个刚刚十八岁的女孩。
我给她发的消息,总是石沉大海,或者隔很久才收到一句简短的“嗯”、“好的”、“在忙”。
我知道,她在帝都理工一定过得充实而忙碌。物理系,还是她心心念念的声光方向,那一定是她的星辰大海。
而我,被困在魔都的理科试验里,看着仪器线图起伏,心里想的却是另一条无法计算的曲线——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到底该怎么缩短?
直到那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
既然言语的桥梁暂时搭建不起来,那……视觉的冲击呢?
我想起了高二那年的游泳比赛,想起了她看着谢宥宜时,那双亮晶晶的、盛满了欣赏的眼睛。
虽然当时让我酸得冒泡,但现在回想起来,那至少是一种明确的“注意”。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点幼稚的计划,在我心里成型了。
我开始规律地去健身房。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制定了详细的计划,请了私教,严格控制饮食。
魔都的夏天闷热难耐,我在健身房的器械上挥汗如雨,咬着牙做完最后一组卷腹时,脑子里想的不是线条是否完美,而是——她看到会怎么想?会觉得……好看吗?
第一次在朋友圈发健身照,我犹豫了很久。选了一张对镜自拍,光线刻意调得有些暗,只隐约能看到T恤下摆拉起一角后,露出的、刚刚练出点轮廓的腹肌。配文是:“打卡Day 30,坚持就是胜利!”
然后,在设置“谁可以看”时,我的手指微微颤抖,最终只勾选了两个人:我最好的兄弟陆仁嘉(用来打掩护和必要时的“技术支持”),以及——许微。
点击“发表”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我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敢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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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足足半小时,才像做贼一样拿起来,屏住呼吸点开朋友圈。
一个红色的数字“1”出现在消息图标上。
我点开。
是陆仁嘉的评论:“卧槽,顾哥可以啊!练出来了![坏笑]”
没有她的。
心里那点雀跃,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我自嘲地笑了笑,果然,还是太幼稚了。她可能根本没看到,或者看到了,也觉得无关紧要,甚至……有点可笑吧。
就在我准备删除这条略显尴尬的动态时,习惯性刷新了一下。
那个红色的数字,变成了“2”。
多了一个点赞。
头像,是那个熟悉的、贪吃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