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
"陈屿,"她说,声音很轻,"我没有别的选择。"
"你有!"他说,"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可以一起想办法,可以..."
"没有办法!"她的声音提高了,"周牧野太强大了,我们斗不过他。这是唯一的办法,唯一的..."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她在做什么。
她在毁掉一个爱她的人,为了保护他。
这是多么荒谬,多么自私,多么...
"对不起。"她说,声音在发抖,"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是..."
陈屿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知道吗,我不怪你。"
她愣住了。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他说,"你害怕,你绝望,你想要保护我。虽然方法错了,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沙哑。
"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她看着他,突然想要哭。
但她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现在怎么办?"她问。
"等警察来。"他说,"然后...然后看周牧野的反应。"
"你不恨我?"
"不恨。"他说,"我说过,我爱你。这不是你能控制的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不值得。"她说,"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你值得。"他说,"在我眼里,你值得一切。"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阳光照进房间。
但房间里的人,都沉在某种无法言说的黑暗中。
警察是在上午十点来的。
他们带走了陈屿,说他涉嫌□□,需要接受调查。
林知微站在旅馆门口,看着他被押上警车。
他没有回头,没有看她,只是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像是一个走向刑场的战士。
她想要叫住他,想要说些什么,想要...
但她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警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房间。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她只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手机响了,是周牧野。
"知微,"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温柔而满意,"你做得很好。"
"你满意了?"
"很满意。"他说,"陈屿会坐牢,而你...你会回到我身边。"
"我不会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回去。"她说,声音很平静,"我告陈屿□□,不是为了回到你身边。我只是...只是想保护他。"
"保护他?"
"是。"她说,"即使他坐牢,也比因为你而毁掉要好。"
周牧野笑了。
那种温柔的,计算过的,批量生产的笑。
"知微,"他说,"你以为你有选择吗?"
"我有。"
"你没有。"他说,"陈屿的命运掌握在我手里。我可以让他坐一年,也可以让他坐十年。取决于你的表现。"
她僵住了。
"你..."
"我给你三天时间。"周牧野说,"三天后,我要你的答案。"
电话挂断了。
林知微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以为她做出了牺牲,她以为她保护了陈屿,她以为...
她以为错了。
在周牧野的游戏里,她永远不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