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是在审讯室里见到周牧野的。
那是一间很小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刺眼的灯。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着,看着对面的墙壁。
门开了,周牧野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陈屿。"周牧野说,声音很平静,"我们终于见面了。"
陈屿没有回应。
"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周牧野问,"□□罪,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如果情节严重,可以是十年以上,甚至无期。"
陈屿依然没有回应。
"但你知道吗,"周牧野继续说,"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
陈屿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意思是,"周牧野微笑着,"我可以帮你。"
"帮我?"
"是。"周牧野说,"我可以撤销指控,可以让你无罪释放,可以让你重新开始。"
"条件呢?"
"聪明。"周牧野说,"条件很简单。离开林知微,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陈屿沉默了。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告你吗?"周牧野问。
"为了保护我。"
"保护你?"周牧野笑了,"她是为了保护她自己。她知道和我对抗没有好下场,所以她选择了牺牲你。"
"不对。"陈屿说,"她是为了保护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知道她。"陈屿说,"我记录了她180天,我见过她的恐惧,她的挣扎,她的善良。她不是那种会为了自己而牺牲别人的人。"
周牧野的表情变了。
那种温柔的,计算过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
"你真是个可怜虫。"他说,"被她卖了还帮她数钱。"
"我不是可怜虫。"陈屿说,"我只是爱她。"
"爱?"周牧野冷笑了一声,"什么是爱?爱是占有,是控制,是让她离不开你。你做到了吗?"
"我没有。"陈屿说,"但我不需要做到。爱不是占有,爱是..."
他停顿了一下,想了想。
"爱是让她自由。"
周牧野愣住了。
"自由?"
"是。"陈屿说,"即使她选择离开我,即使她选择回到你身边,即使她选择毁掉我,我还是爱她。因为爱是自愿的,不是被迫的。"
周牧野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你真是个疯子。"
"也许吧。"陈屿说,"但至少,我是真诚的。"
周牧野站起来,走到门边。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他说,"一天后,我要你的答案。"
"不用一天。"陈屿说,"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
周牧野转过身,看着他。
"什么答案?"
"我不会离开她。"陈屿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她。"
周牧野的表情变得阴沉。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陈屿说,"意味着我要坐牢,意味着我一辈子都毁了,意味着..."
他停顿了一下,微笑了。
"意味着我保护了她的谎言。"
周牧野愣住了。
"什么意思?"
"她没有被我□□。"陈屿说,"她撒谎了,为了保护我。如果我否认,她的谎言就会被揭穿,她就会陷入麻烦。但如果我承认,她的谎言就会成立,她就会安全。"
他看着周牧野,眼神里带着某种坚定的光芒。
"所以我承认。"他说,"我承认我□□了她。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她。"
周牧野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真是个傻瓜。"
"也许吧。"陈屿说,"但至少,我是自愿的。"
周牧野走出审讯室,关上门。
陈屿独自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墙壁。
他的心里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