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是在凌晨三点做出决定的。
她躺在床上,听着陈屿均匀的呼吸声,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想了很久,想了很多。
想周牧野的威胁,想陈屿的执念,想自己的恐惧。
想她从小到大的经历,想她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想她是怎么让自己变得优秀、变得完美、变得值得被选择的。
然后她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她的优秀是假的,她的完美是假的,她的被选择也是假的。
她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被批量温柔、批量抛弃的工具。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绝望。
但也让她做出了决定。
她不能让陈屿因为她而毁掉。
他已经够惨了,孤儿,没有背景,没有未来。如果再因为她而坐牢,他的一生就完了。
而她...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她悄悄地起床,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陈屿还在睡觉,没有醒。
她站在门口,看了他最后一眼。
他的脸在睡梦中显得很平静,眉头不再皱着,嘴角甚至带着一个淡淡的弧度。
她想要记住这个画面。
记住这个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
然后她关上门,走了出去。
她来到镇上的派出所,敲响了门。
一个年轻的警察打开门,睡眼惺忪地看着她。
"有什么事?"
"我要报案。"她说,声音很平静,"我被□□了。"
警察的表情变了。
"什么?"
"我被□□了。"她重复道,"三天前,在那家旅馆里。"
"请进来说。"
她走进派出所,坐在椅子上,开始讲述她的"故事"。
她说,她是被陈屿强迫的。她说,他跟踪她,威胁她,把她带到这个小镇,然后...
她说得很详细,很真实,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警察认真地记录着,时不时问一些问题。
"你有证据吗?"
"没有。"她说,"但我有证人。周牧野,他知道一切。"
她提供了周牧野的联系方式。
警察记下,然后说要进一步调查。
"在那之前,"警察说,"你不要离开这个镇子。"
"我明白。"
她走出派出所,天已经亮了。
阳光很刺眼,她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
她感到一种奇怪的空虚。
像是终于做了某种决定,像是终于跨过了某条界限,像是终于...
终于毁掉了一切。
她走回旅馆,陈屿已经醒了,正在焦急地等她。
"你去哪里了?"他问,"我担心死了。"
"我去报案了。"她说。
"报案?报什么案?"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沉,很复杂,带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情感。
"我告你□□。"她说。
陈屿愣住了。
"什么?"
"我说,你□□了我。"她说,声音很平静,"在三天前的晚上,在这家旅馆里。"
陈屿的脸色变得苍白。
"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了我。"她重复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有这样,周牧野才会放过你。"
"什么?"
"如果你是因为□□我而入狱,周牧野就没有理由再针对你了。"她说,"他会认为这是你应得的惩罚,他会..."
"你疯了!"陈屿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愤怒和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她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不知道!"他说,"你知道□□罪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要坐牢,意味着我一辈子都毁了,意味着..."
"但至少你不会因为周牧野而毁掉。"她说,"至少你是为了保护我,而不是..."
"保护你?"他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你的保护?让我背上□□犯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