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是在第三天发现监控的。

那天她独自出门，想要买一些生活用品。小镇很小，只有一家超市，她走进去，挑选着需要的东西。

然后她看见了。

在超市的角落里，有一个摄像头，正对着她的方向。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只是普通的监控，和周牧野没有关系。

但她无法说服自己。

因为她认出了那个摄像头的型号。

和酒店里用的一模一样。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出超市。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开始出汗。

她走在街道上，感觉有人在看着她。

她回过头，但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

她加快脚步，走回旅馆。

陈屿正在房间里等她。

"怎么了？"他看见她的表情，问道。

"监控。"她说，"超市里有监控，和酒店里用的一样。"

陈屿皱起眉头。

"你确定？"

"确定。"她说，"那个型号，那个角度，那个..."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这可能只是她的妄想。

周牧野不可能找到这里，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布置好一切。

她可能只是太紧张了，太害怕了，太...

"知微。"陈屿握住她的手，"冷静。"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很深沉，像是一潭深水。

"也许只是巧合。"他说，"那个型号的摄像头很常见，不一定和周牧野有关。"

"但如果不是巧合呢？"

"那我们就离开。"他说，"去另一个地方，越远越好。"

她点点头，感到一种奇怪的安心。

只要有他在，她就感到安心。

这个认知让她既恐惧又依赖。

第二天，周牧野出现了。

他没有亲自来，而是派了一个人，给她送来一封信。

信是用酒店的信封装着的，上面印着酒店的标志。

她的手在发抖，几乎无法打开信封。

信里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知微，我知道你在哪里。我知道你和谁在一起。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回来吧，我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否则，后果自负。"

纸条下面，是一张监控截图。

是她和陈屿在旅馆房间里的照片。

她坐在床上，陈屿站在窗边，两个人都在看着窗外。

照片的角度很奇怪，像是透过窗户拍摄的。

她的心沉了下去。

他真的找到他们了。

他真的在监视他们。

他真的...

"知微！"陈屿的声音把她从恐慌中拉回来，"怎么了？"

她把信递给他。

陈屿看完，脸色变了。

"他一直在监视我们。"他说，"从我们离开那座城市开始。"

"怎么办？"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们该怎么办？"

陈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走。"

"走？去哪里？"

"不知道。"他说，"但我们要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他们开始收拾东西，但门铃响了。

林知微僵住了。

陈屿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看。

"是周牧野的人。"他说，"两个。"

"怎么办？"

陈屿想了想，然后说："你从窗户走。"

"窗户？"

"这里是二楼，不高。"他说，"你先下去，我拖住他们。"

"不，"她摇头，"我不能丢下你。"

"你必须走。"陈屿说，"他是冲着你来的，不是我。你走了，我就安全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她从未见过的。

不是恐惧，不是犹豫，而是...

而是某种坚定的决心。

"快走。"他说，打开窗户，"在下面等我。"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爬上窗户，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她的脚踝扭了一下，但她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就跑。

她跑过街道，跑过人群，跑过那些惊讶的目光。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要跑，要逃离，要...

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