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点点头。

"我明白了。"他说。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林小姐。"

她没有转身，但停下了脚步。

"如果..."他说，"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来便利店找我。"

她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陈屿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很唐突，很越界，很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但他就是说了。

因为他看见她和周牧野跳舞时的表情，看见她转身离开时的手指，看见她从洗手间出来时的眼睛。

她在挣扎。

她在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困境中挣扎。

而他想要帮她。

即使她不需要，即使她拒绝，即使她永远不会接受他的帮助。

他还是想要帮她。

因为这是他的执念，他的病，他的命。

陈屿走出酒店，骑上电动车，消失在夜色中。

他没有看见，在他离开后，周牧野从走廊的另一端走出来，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阴沉。

周牧野看见了刚才的一切。

他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穿便利店工装的男人和林知微说话，看着林知微的表情变化，看着那个男人离开。

他不认识那个男人，但他注意到了林知微的反应。

她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然后是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那不是对陌生人的反应，那是...对某个特殊的人的反应。

周牧野皱起眉头。

他不允许任何人介入他和林知微之间。她是他的猎物，他的游戏，他的所有物。

任何人想要染指，都必须付出代价。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他说，"今晚在酒店送外卖的便利店员工，我要他的所有信息。"

挂断电话，他走回大厅，脸上重新挂上完美的笑容。

年会还在继续，音乐还在演奏，人们在舞池里旋转。

但周牧野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在想，如何让那个便利店员工消失，如何让林知微重新变得顺从，如何让一切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这是他擅长的游戏。

而他永远不会输。

林知微走出酒店，拦下一辆出租车。

她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乱成一团。

那个便利店员工。

她想起他的眼神，那种深沉的，复杂的，像是认识她很久的眼神。

她确定自己以前没有见过他。但为什么，他会给她那样的感觉？

还有他说的那些话。

"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来便利店找我。"

这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她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不要想，她告诉自己。不要想任何人，任何事。

你只需要好好工作，好好升职，好好活下去。

出租车在她公寓楼下停下，她付了钱，下车。

夜风很凉，她裹紧外套，快步走进楼道。

她不知道，在街角的阴影里，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她。

那不是陈屿的眼睛，也不是周牧野的眼睛。

那是她自己的恐惧，是她内心深处的某个声音，在黑暗中默默注视着她。

那声音说：

"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