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谢谢周总关心。"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他听出了里面的疲惫。
"身体好些了吗?"他问,"听说你前天晚上提前离开了年会。"
"有点感冒,已经好了。"
"那就好。"他伸手,似乎想摸她的额头,但她微微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自然地收回,插进口袋里。
"晚上年会,你会来吧?"他问。
"会的。"
"那我等你。"
他说完,转身离开,没有再看她一眼。
但他知道,她在看着他。
他不需要回头,就能感受到她的目光。那种混杂着渴望和恐惧的目光,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
晚上七点,年会准时开始。
周牧野站在台上,致辞,颁奖,和各个层级的员工寒暄。他的表现完美无缺,笑容得体,言辞恰当,让所有人都感到如沐春风。
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寻找林知微。
她站在人群的边缘,穿着一条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在肩上。她没有戴那条丝巾,脖子上空空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他皱了皱眉。
那条丝巾是他送的,她应该戴着的。不戴,是一种无声的反抗,是一种对他权威的挑战。
他决定再次惩罚她。
致辞结束后,他走下舞台,开始和员工们交谈。他故意绕过林知微,和每一个人说话,唯独不和她说话。
他看见她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但她没有离开,也没有主动走过来。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和别人谈笑风生。
这让他有些意外。
以前,她会在他冷落她的时候感到恐慌,会主动找话题和他搭话,会用各种方式吸引他的注意。
但今天,她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平静而遥远。
像是变了一个人。
周牧野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愤怒,而是...不安。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他决定改变策略。
他结束和别人的谈话,朝林知微走去。
"知微。"他笑着说,"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我在等周总忙完。"她说,声音很轻。
"我已经忙完了。"他伸出手,"陪我跳支舞?"
年会现场有乐队演奏,舞池里已经有人在跳舞了。
林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手放进他的手里。
她的手很凉,很干燥,没有出汗。
周牧野皱了皱眉。以前她和他牵手的时候,手总是湿的,因为紧张,因为兴奋,因为对他的渴望。
但今天,她的手是干的,凉的,没有任何波动。
他们走进舞池,开始跳舞。
周牧野的手放在她的腰上,感受着她身体的僵硬。她没有贴着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像是在防备什么。
"你最近怎么了?"他问,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没什么。"
"那条丝巾,为什么不戴?"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太适合今天的裙子。"
"是吗?"他笑了笑,"我以为你会喜欢。"
"我喜欢。"她说,"只是..."
"只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
音乐结束了,他们停下来。
周牧野看着她,试图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什么。但她的脸像是一副面具,没有任何破绽。
"知微,"他说,"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
"你的坚强。"他说,"你总是那么坚强,那么完美,让人想要保护。"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不是笑。
"谢谢周总。"她说。
然后她后退一步,微微鞠躬。
"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周总慢用。"
她转身离开,没有等他回应。
周牧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里的酒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她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可以被轻易掌控的女人了。
这让他感到愤怒,也感到...兴奋。
因为征服一个已经臣服的人,没有挑战性。
但征服一个开始反抗的人,才是真正的游戏。
他举起酒杯,把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
林知微,他想,让我们看看,谁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