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敲了敲青年虚掩的房门。
人不在里面。
人去哪了?
男人心跳漏了一拍。
险些要用异能开始寻人,好在他很快发现桌上留的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花房。
这间小洋楼正对卧室窗户的位置有一间花房,他刚才就站在那不远的位置。
靳朔直接从窗户跳下去,走进花房。
花房角落。
青年正抱着个抱枕玩偶,懒洋洋坐在宽大秋千上摇晃。
见到青年的那一刻,靳朔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视线自动黏在了青年身上。
明明花房中的温度对他来说不高,但伴随着剧烈的心跳,他掌心居然出了一层热汗。
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虚影,失去了颜色,唯有秋千上拿着朵花,有一搭没一搭吃的青年是色彩鲜明的。
他是那样的鲜活,漂亮。
收到青年疑惑的眼神,他才压下狂跳的心脏,维持着平静的神态走到青年身边,在他身旁坐下。
目光巡视一圈,发现桌上的冰酒,靳朔顺手拿起一旁灌了下去。
阮听絮眨眨眼,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的酒就已经消失在某人口中。
青年微微直起身体,神色严肃,强烈怀疑这人是故意的。
靳朔防着他喝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思及此。
阮听絮气愤地将花枝扔过去砸了靳朔脑袋一下,“好啊,大晚上到我这,原来是骗吃骗喝来了?”
靳朔咽下最后一滴冰酒,摘下脑袋上沾着的花汁,语气平稳,“我赔你一瓶。”
他本就不喜酒,方才一瓶冰酒下肚,加上此刻随时可以看到鲜活的青年,杂乱焦躁的心绪平稳了许多。
说完,靳朔打开空间隧道,手伸进去摸了摸,摸出来一瓶酒。
他不太熟练的打开木质软塞。
将酒倒了出来。
随着金黄色的酒液倾倒而出,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和酒香逸散出来。
靳朔将酒稍微热了热,小心地放到矜持地盯着酒的青年手中。
阮听絮随即低下头,品尝了几口。
这酒的味道很不错,他又多喝了几口,示意靳朔再给自己倒一点。
靳朔给他添了点,见他喝了快有两杯,马上把软塞盖上了,虽然这酒酿造材料和工艺特殊,对身体有好处,但向导身体实在脆弱,也不适合喝太多。
靳朔本想说这酒本来就是要送他的,但是一想到向导平日里背着他偷偷摸摸,没事就要来点酒的行为。
靳朔又把话吞了回去,换了个说法,“想喝了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有他盯着,也好控制些向导饮酒的数量。
阮听絮可惜地看了一眼被收起来的酒。
比起酒,他其实更喜欢喝果汁,他从前只是遇到了好喝的酒才会收藏起来偶尔品尝几口,并不嗜酒。
不过,从靳朔眼皮子底下喝酒时,那酒都变得美味了。
特别是男人拧着眉担忧他身体的时候。
阮听絮端着半杯还没喝的酒,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手搭在秋千靠背上,脸颊枕着手臂,只露出一双雾气朦胧的漂亮挑花眼。
他眯了眯漂亮的桃花眼,指尖欢快地点了点秋千扶手,大约是因为饮了些酒,眼睑中的那颗红痣似乎更加的鲜活。
“现在可以说说,为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去审讯那些渣滓?你看到了什么?”
换了衣服还散不掉的血味,靳朔定然用了不少手段。
其实不用男人回答,阮听絮已经猜到了,他看到自己有意遗留下来的那份关于他的实验档案。
其实下暗示让那些人为他清理的时候,他犹豫过是否要将自己的实验资料删除。
最后却将那些资料留了下来。
黄金乡内与阿烁相关的痕迹那么多,只要哨兵窥见些许,就很可能串联起来,猜到他和阿烁其实就是同一人。
所以他选择了留下自己的资料,扰乱靳朔,搅乱他的心绪。
但他没想到,影响比他想象中的更大。
阮听絮咬着酒杯。
他的目的达成了,靳朔的心绪确实暂时被他搅乱,无瑕他顾。
可是面前的人太难过了,虽然还能维持着那副冷峻沉稳的样子,但只要他一移动,男人的目光就会不自觉地紧跟过来。
青年抿着唇,心里有些发酸。
面前的人真的好像一只可怜巴巴缩在阴影里紧紧盯着,害怕他消失的大狗。
半晌,青年叹了口气,探过身,抱了抱靳朔,伸手在他后背拍了拍,“行了,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