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晚放下筷子,把这条消息读了两遍。沈渡在跑步,姜柚在看台上坐着——两个人没有约定,没有同行,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被定义为“一起”的动作。但一个人在跑,另一个人在坐;一个人在看台,另一个在跑道。跑道是圆的,看台是包围着跑道的。无论沈渡跑多远、跑多久,都会经过姜柚面前的那一段。每一次经过都是一次靠近。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对视,不需要停下来。
林初晚:沈渡知道她在看吗?
苏晚:不知道。他没抬头。但他跑得比以前快。
跑得快,不是因为想锻炼,是因为有人在看。被看到的时候,人会不自觉地表现——跑得更快,跳得更高,做得更好。所有的表现都是在问同一个问题——“你看到了吗?我是不是比平时更好?”
林初晚把消息给段衍看了。段衍看完,把手机还给她。“第八对进度该涨了。”
下午,林初晚回到家的时候,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叮!第八对当前进度:8%→12%。判断依据:目标对象沈渡与姜柚出现在同一空间并形成了‘看与被看’的关系。虽无直接交流,但‘被看者’的表现欲表明他在意‘看者’的存在。”
傍晚,林初晚躺在床上的时候,收到了季棠的消息。
季棠:学姐,今天下雨,我没有去图书馆。宋时许也没去。但她给我发了一张照片。她拍的窗外的雨。窗户上有一行字,是她用手指写的。写的是我的名字。
林初晚看着“写的是我的名字”这几个字。一个人在窗玻璃上写你的名字,不是因为她无聊,是因为她在想你。想你了,就把你的名字写出来。写出来就像你在身边一样。
林初晚:你回了吗?
季棠:回了。我也拍了一张。在窗玻璃上写了她的名字。
林初晚笑了。两个人隔着半个城市,在不同的窗户上写对方的名字。雨会冲掉那些字,但字在不在不重要。重要的是写过。写过,就是“我在想你”。
“叮!第七对当前进度:88%→90%。”
晚上,林初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在想沈渡和姜柚,想他们在操场上的那一幕——沈渡跑步,姜柚看台。跑道是圆的,看台是包围着跑道的。他无论跑多远都会经过她面前,她无论坐哪个位置都能看到他。两个人不需要约定就能看到彼此,因为他们在同一个地方。在同一个地方,就还有可能。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