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走廊。沈渡没有回头，姜柚没有抬头。但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三米。三米，够听到对方的脚步声，够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够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林初晚靠在墙上，看着沈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看着姜柚的脚步在楼梯口停了一下——停了一秒，然后继续走。她在等沈渡走远，等看不到他了再走下去。不是不想看到他，是看到了会忍不住。

“叮！第八对当前进度：3%→8%。判断依据：目标对象沈渡与姜柚首次出现在同一场合并完成了面对面的会议。虽无直接交流，但双方均未回避。未回避，是不排斥。”

傍晚，林初晚和段衍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把筹备会的事告诉了他。

“沈渡看了姜柚一眼，不到半秒。姜柚没有看他，但她写的每一个词都和他有关。”

段衍沉默了一会儿。“他们会说话的。”

“什么时候？”

“下次筹备会。还有三天。”

三天。三天之后，他们会再次坐在同一个会议室里，面对同一个人。说了第一句话，就有第二句。说了第二句，就会有第三句。每一句都是靠近，每一次靠近都是前进。

走到林初晚家小区门口的时候，段衍停下来。她也停下来。

“明天见。”段衍说。“明天见。”

段衍转过身，往北边走。林初晚站在小区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冲他笑了一下，他没有笑，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转身走进小区。走到楼下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一下。季棠发来的。

季棠：学姐，今天宋时许给我写了一封信。不是纸条，是信。信封上写了我的名字。

林初晚：信里写了什么？

季棠：写了很长的话。她说她以前不相信有人会喜欢她，因为她不会说话，不会笑，不会让别人靠近。但我不一样，我没有等她说，也没有等她笑，我直接走到了她旁边。她说谢谢我。

林初晚看着“谢谢我”这三个字——从“我没注意你”到“我注意你了”，从“我注意你了”到“我也注意你很久了”，从“我也注意你很久了”到“谢谢我”。每一步都是靠近，每一个词都是“我在乎你”。宋时许写“谢谢我”的时候，不是在道谢，是在说“你对我很重要”。

林初晚：你回了吗？

季棠：回了。我说“不用谢，因为我喜欢你”。

林初晚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因为我喜欢你”——不是“我也喜欢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从“我喜欢你”到“因为我喜欢你”，多了一个“因为”，多了一个原因。原因不是“你对我好”，不是“你长得好看”，不是“你成绩好”。原因是“你值得”。

林初晚：她回了吗？

季棠：回了。她说“我知道”。

林初晚笑了。“我知道”——和昨天她说的一样。“我知道”不是“我知道你喜欢我”，是“我知道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没有“谢谢”，没有“我也喜欢你”，只是“我知道”。这三个字里装了一个人的全部心意。

“叮！第七对当前进度：85%→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