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的手续比进城简单许多,守卫只是扫了一眼她那张引人注目的脸,便挥手放行。
城外的景象与城内截然不同。护城河外不远,便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荒地,再往外,便是连绵起伏,植被稀疏的土丘和零散的枯木林。
一些和她一样衣衫褴褛的流民,正拿着简陋的武器,在荒地边缘小心翼翼地搜寻着低阶的妖兽或可食用的植物根茎。
偶尔能看到被啃食干净的细小骸骨散落在草丛中。
时炩警惕地远离了那些聚集的流民,独自深入了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她不想在太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实力,这样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怀疑。
她独自向更深处走去,远离官道,避开其他流民活动的区域。
在距离号牌还有五天的时候,时炩运气不错,猎到了一头品阶稍高的风纹鹿。
这种鹿跑的很快,像风一样迅速,角上天然生有风系符文,算是祸级中阶的妖兽,价值不低。
她追了它小半个时辰,利用地形将其逼到一处断崖边,才抓住机会,一剑刺穿其脖颈。
鹿肉鲜美,鹿皮完整,鹿角和符文骨更是能换不少钱。
时炩将肉切割成块,用洗净的鹿皮包好,塞进包袱。鹿角和符文骨单独用布包起。
她背着沉甸甸的包袱,再一次回到了城内。
号牌到期的前三天,她便早早离开了那个潮湿的后巷角落,来到玄玑所广场边缘,寻了处相对避风的屋檐下坐着。
包袱里还有足够几日食用的肉干,她一边缓慢咀嚼着坚硬咸腥的肉条,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广场中央那九根觉醒灵柱,观察着觉醒的过程。
她看着一个又一个少年少女走上青石高台。
那高台由整块青石砌成,高出广场地面数尺,边缘有石阶。
觉醒灵枢的过程很简单,被觉醒者走上高台,将双手按在石柱基座上一个凹陷的掌印区域。
石柱便会根据其体内的灵枢属性与强度,激发出不同颜色和亮度的光芒。
时炩看着石柱上变幻的光芒。
大多数时候,光芒暗淡,驳杂,呈现出浑浊的灰白或杂色。那是灵枢微弱或属性混杂的标志。
偶尔会有相对明亮的光芒,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和羡慕的叹息。
极少的时候。她守了两天,只看到过一次。石柱会爆发出纯净而强烈的单色光芒,那意味着单灵枢,是万里挑一的天赋。
当时整个广场都沸腾了,那少年被玄玑所执事恭敬地请入内堂,周围全是艳羡的目光。
看着那纯净强烈的单色光芒,时炩脑海中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颍川城玄玑所的那一幕。
她她记得,当时灵碑上的七彩光华,绚烂夺目,将整个昏暗的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那光芒如此特别,以至于她坚信自己的灵枢绝不寻常,甚至可能是比单灵枢更罕见的存在。
这信念支撑着她走过荒野,来到钧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