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关上了。
“小A。”
“在。”
“最终概率。”
“哪个?”
“全部,所有的。从头到尾,我们赢的概率。”
“你已经赢了,还算什么概率?”
“就当留个纪念。”
它沉默了三秒。
“从14.7%开始。38.4%。41.2%。44.6%。52.7%。58.3%。97.3%。”
“现在呢?”
“现在……”
它又沉默了一会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系统无法计算‘幸福’的概率。因为它不是一个可以用已知变量建模的状态。它取决于太多我的算法覆盖不了的东西——你今晚睡不睡得好,他的手够不够暖,明天早餐咸不咸,窗外的雨好不好看。”
“所以?”
“所以我给你一个非数学的、不精确的、可能是我第一次凭‘感觉’给出的回答。”
“说。”
“100%。”
“……你这个弱鸡系统。”
“弱鸡系统也能偶尔说一句好听的话。别感动,记录已删除。”
“谁感动了。”
“对了,日常任务明天会更新。”
“……现在说这个?”
“提前通知,有一条新的。”
“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
窗外的雨停了。
帝都的夜空露出了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有人在黑色的绸缎上扎满了针孔——和停机坪那晚一样。
但这次我不是躺在冰凉的合金板上看的,我是在一个暖和的、安全的、有另一个人在旁边的地方看的。
莱尔的呼吸在我身旁变得均匀。他的手搭在我的小臂上,手指松松地环着,冰凉的指尖在梦里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
我闭上眼。
从14.7%到100%。
路很长。
但走到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小A没有用帝国军进行曲叫我起床,它用了祝你生日快乐,然后在我的视野里弹出了日常任务列表。
列表最底下多了一行。
日常任务八:为幼崽准备合适的居住环境。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我转头看向身边还在睡的莱尔。
他的手还搭在我的小臂上,呼吸平稳,睫毛一动不动。面瘫脸在睡梦中也是面瘫的,看不出任何多余的信息。
“小A。”
“嗯。”
“这个‘幼崽’——”
“恭喜你。”
“……”
“我昨天晚上就检测到了。体内能量分流信号,和上次一样。所以我说任务会更新。”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帝都清晨的第一缕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窄窄的亮线。
莱尔在我旁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什么,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手覆在他搭在我小臂上的那只手上,掌心的温度从我传过去,慢慢地,一点一点地。
“操。”我说。
小A没有接话。
大概是觉得这一次,一个字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