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将目光顿在盛珩身上,别过头小声问俞栖迟,“你跟阿珩发展到哪一步了?”
后者一听是个敏感话题,忙不迭打着哈哈哄着外婆回房睡觉,还诱惑着她明日会有比这更有趣的事情呢。
安顿好外婆的俞栖迟领着盛珩进了自己的房间,她的东西不多,短短两年更多只有生活用品存在那儿,前些日子的泥石流自是毁得七七八八,如此一来她的房间与外边的宾馆也没什么不同了。
空得简直可以日租了。
盛珩坐在书桌上剪着下午的视频,俞栖迟则是兴冲冲地跑到李莹家里试穿明天的伴娘服,顺带熟悉下流程。
她的婚礼大体从简,一是因为村里人少,就连她在城中务工的父母都因难以请假错过了,剩余的大多都是留守的老人小孩,繁琐的流程太费心神,索性便删去了不少。
“你觉得怎么样?”简单与俞栖迟过了一遍的李莹在最后问她道。
“你的婚礼,你舒服最重要。”俞栖迟收好了衣服,又道:“不过你跟你先生是怎么认识的呀?”
记忆中李莹好像没谈过恋爱,一门心思扑在教育里,也从未听她提起过男朋友。
“相亲见了几次,觉得合适就拍板了。”
虽说俞栖迟也知晓只见几面便结婚的在晴川大有人在,可这个事发生在自己身边不免还是有些惊讶。
“你们也没谈过恋爱吗?”
“约会过几次,算是谈了吧。”
“?”
“厉害。”俞栖迟说着,给李莹竖起了个大拇指。
想来明日势必有很多的事要忙,俞栖迟简单对好流程后便回家了,顺带帮李莹接下来包红包的活儿,已是凌晨,盛珩才刚剪完视频存入U盘,他联系了蒋云舟寄来一台能用的投影仪和幕布,准备明天设在大棚宴席的正前方。
准备好这一切,俞栖迟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裹着浴巾,水珠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落,走一路便湿了一地。
她还没来得及吹头发,便忙不迭地坐到桌前清点着红包金额与个数。
“你会着凉的。”盛珩好心提醒她。
“那你帮我吹吹。”她忙得甚至没空抬头搭理男人。
本是随口一说,不料盛珩还真拿来了吹风筒,暖风随着呼呼声从后脑勺扑来,她的头发便被盛珩挑起把弄着,从梳妆镜里瞧去,湿发一缕缕在他指尖缠绕着又松开,热风好似也跟着把她耳朵烫得发红。
盛珩仿佛没察觉一般,头发被吹得七八分干时,关了吹风筒,还从桌上挑了瓶精油给她抹了抹。
俞栖迟的呼吸都跟着滞了滞,她闭眼感受男人梳着她的头发,鬼使神差地起了玩心,问道:“我记得你说过你很会化妆?”
“明天帮我化一个,如何?”
“不敢。”
她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看来明天没法偷懒了。”
“明天这种重要日子,容错率还是太低了。”盛珩收起了吹风机,招呼着俞栖迟先去睡觉歇会,自己接过了她手里数着的散钱和红包,“你先睡吧,剩下的我来包。”
“你可别包多了,这一千块钱得包五百个红包的 ”
盛少自是没收到过这般小的红包,愣了好几秒后才幽幽地应了声好,目送着俞栖迟爬上了床。
“那啥,你要是弄好了今晚就将就下睡过来吧,家里好像没有能睡的地方了。”
“你别误会啊,明天会很累的,就少折腾了。”
“好啊。”
男人应下不久后,便以飞快的速度包好了红包,平躺在了床铺外沿,与俞栖迟隔了半臂距离,像是怕僭越什么一般,小心翼翼地将贪恋隐于黑暗中。
就像那个他不敢提起的又被俞栖迟希望忘掉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