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御鬼,分为两大流派。
一是镇魂术。
以秘术压制鬼魂的灵智,令其认主听命。
若有半点忤逆,便会遭受痛不欲生的折磨,最终沦为煞傀。
二是,同命术。
施术者以自身精血为引,与鬼结契,性命相系。
我对聂渊施展的,是最凶险的生死同命契。
他若魂飞魄散,我的寿元便会大减;
他若受刑生痛,我亦会遭术法反噬,痛入骨髓。
唯有结下这种死契,我才能在天师眼皮底下,保住他天生鬼王的完整灵智。
但他从来不知道这些事。
为瞒过天师,也为不让他察觉,我在他眉心种下镇魂血砂,装作是在控制他。
这十年,每当他受刑,同命契反噬于我时,我都咬牙咽下,不曾在他面前显露半分。
所以他至今都以为,我不过是用门中秘术奴役了他。
他眼底的癫狂暴戾,一如十年前的那个极寒之夜。
那日,我奉命行事。
将重伤的他拖出炼魂阵。
一路往下,拖入太上宗最深处的地下冰牢。
粗糙锁链拖过冰面,留下一道长长血痕,触目惊心。
我带他来到地牢最深处,指着半空中悬浮的一盏青铜聚魂灯。
里面,封印着一缕残魂,微弱的仿佛随时会消散。
那是他生前的恩人。
也是他即便化作恶鬼,也想护住的唯一执念。
“这缕残魂已被玄门打上烙印。”
我看着他被锁链束缚,声音没有起伏。
他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紧缩,撕心裂肺的咆哮起来,铁链被扯得铮铮作响。
鲜血从琵琶骨处不断涌出,染红身下的万年寒冰。
“因为这残魂太弱。”
我声音淡漠,“七日后,就会被投入丹炉,炼化为补药。”
他愤怒暴起,张开长满獠牙的嘴,要将我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