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拽紧那截锁链,催动刺入他琵琶骨的法咒。
湛蓝色符文亮起,灵光顺着铁链,游走他的全身。
他痛得摔倒在地,蜷缩成一团,压抑的嘶吼起来。
“不如,谈个条件。”
我走到他面前,靴子踏过那一滩鲜血。
“太上宗的规矩,向来是你死我活。”
“只有最强的煞傀,才能护主登顶。”
我蹲下身,直视着他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
“只要你臣服于我,替我扫平障碍。”
“我就保住这缕残魂,送他安然入轮回。”
他不甘喘息着。
目光狠狠剜着我,眼底满是桀骜野性。
我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头。
指尖蘸取滚烫的镇魂朱砂,直接刺入他的眉心。
朱砂渗入血肉,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吼,眉间一道猩红咒印缓缓浮现。
这只千年罕见的鬼王,从此受我驱使。
为了保住那缕残魂,让他的恩人得以超生,他带着滔天恨意臣服于我。
十年来,替我做尽了见不得光的血腥勾当。
现实里,风雪依旧在纸船外肆虐。
聂渊盯着我毫无波澜的眼睛,手指依然钳制着我的咽喉。
他身上凌厉的煞气刮过我的皮肤,一阵刺痛。
“谢雪臣,你真以为这区区镇魂印,能永远拴住我?”
他冷笑着,语气森寒。
我垂下眼眸,看着他掐在我脖子上的手。
“随时恭候。”
我淡淡吐出这四个字,抬起手,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但现在。”
我理了理被他弄皱的衣襟,转身走向风雪中。
“随我去见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