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只是这太上宗的岁月太过苦寒孤寂,让我荒唐地想要将他留在身边。
哪怕他是厉鬼,哪怕他对我,满怀恨意。
就在这时,阵外传来宗主高高在上的声音。
“还不动手?这只恶鬼杀心太重,留着只会是个祸害,立刻就地镇杀!”
我握着锁链的手一紧,仰头看向阵外。
“宗主,他是千年罕见的天生鬼王。直接镇杀,太可惜。”
我强忍心脉剧痛,出声求情。
“让他留下。我能驯化他,让他为太上宗大用。”
宗主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
在整个太上宗,我是最擅长驯鬼的首徒,也是他最为倚重的无情杀手。
权衡片刻,他冷哼一声,没有反对。
任我将这只重伤的鬼王收入聚魂幡中。
那是我们这十年纠葛的开端。
为了保住他,我将他禁锢在身边,让他沦为只听命于我的煞傀。
梦境的波动越来越剧烈。
聂渊猛然睁开双眼,突然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按倒在甲板上。
他的眼底全是汹涌杀意。
“谢雪臣,当年你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我迟早一笔一笔向你讨回来。”
他恨声,手背青筋暴起。
“那一个煞傀,是怎么死的?”
“是不是在替你卖完命后,被你亲手打得魂飞魄散?”
我被迫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脖子被他掐得几乎喘不过气。
“是。”
我看着他,吐出一个字。
聂渊的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没料到我会承认得如此干脆,掐着我脖子的手不自觉松了几分。
“谢雪臣,你真冷血。”
他盯着我,声音里全是忌惮厌恶。
“你是不是有一天,也会像对待她一样,对付我?”
他五指骤然收紧。
“与其落得那种下场……我不如现在就杀了你,拉着你同归于尽!”
我平静看着他,没有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