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岑迷迷糊糊醒来,喉咙好痛,头也好痛。眼前的景象清晰起来,他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玉床上。
“醒了?”
和师尊一样冷冷的声音,听得他一颤。但青岑马上回过神,不是青芜子,是無涯。
循声看去,对方又是坐在一副棋局前,目光未曾离开棋盘片刻。
青岑起身慢慢走近,谢过無涯救命之恩。無涯点点头,手拈棋子思量何处落子,并未看他。
青岑就在一旁安静等着,待到無涯落了子,才转头说道,“醒了就继续躺回灵玉上,你现在鼎气溃散成这样,没有灵力反哺活不了多久。”
这话惊得青岑六神无主,甚至感觉無涯的声音都听得不太真切。回过神来,他才慌忙躺回玉床上。
無涯继续观察棋局,只是不忘冷嘲热讽,“你师尊居然丢下你跑了,不是宝贝你这个徒弟得很吗?”
青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更不想把之前的经历翻出来相告。
他咬着唇,閤眼装睡,只是眼角掉了泪。
青岑再有意识时被压得喘不过气,待看清無涯贴在他身上,吓得惊叫出声。
他慌忙去推对方,無涯按住了他的手,让他先冷静。無涯伏在他胸口平复了呼吸,方才解释自己之前受到煞气影响,想借他鼎气一用,助于疗伤。
“况且也是因为救你,借你鼎气一用不过分吧,小辈?”
無涯说着便直起身,但仍坐在他身上不挪窝。居高临下的眼神,虽无欲色,但仍是看得青岑瑟缩。
“你想怎么借?”青岑怯生生开口,祈求他告诉自己可以用运气之法。
無涯哼笑出声,问他以为是何法。
“就你教我的运气之术?”青岑说完便见無涯脸上不悦,马上补充道,“我现在用得很熟练了。”
無涯思量片刻,方才开口让他运功。
二人在玉床上面对面打坐运息,尝试将鼎气溢出。但许是之前失控的态势被控制住了,溢散鼎气竟有些困难。
运息了一炷香的功夫,無涯不愿再等,直接推倒青岑去抬他的腿。
“你别——”
“太慢了,小辈。”
無涯低头去衔他的唇,吸收到几口鼎气才息了心中的无名火。
青岑去推对方,無涯纹丝不动,他才卸了气道:“那你先封了我六感……”
“为何?”
無涯问得直接,青岑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小声道:“你之前就弄得我很痛。”
“你!”無涯气得瞪大眼睛,又马上恢复了神色。思量片刻他才补充道:“封六感对炉鼎而言危险至极,青芜子没教过你么?”
又是那个令人作呕的名字,青岑瞬间僵了身。無涯以为这小辈是被自己的话唬住,便顺理成章去扯他的衣物。
“别——”肌肤暴露于前,新伤旧痕一览无余,青岑忍不住小声呜咽起来。
無涯沉默片刻,即刻脱下外袍盖在他身上。他又从怀里摸出手帕,递给青岑。
待青岑止住了哭,他才又道,“我封你六感便是,但若有不舒服得告诉我。”
青岑乖乖点头,闭上眼便失去了知觉。
看着他还挂着泪痕的脸,無涯其实想问他经历了什么,是不是又被其他人捉住了,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
但他越想越烦躁,对待身下人也不觉用了力,又强迫自己稳下道心。
本是该完事之际,突然有股凛冽的气息靠近。無涯察觉到对方的身份,起符箓召出帷幕,悬在玉床之前。又马上解封青岑的六感,将人抱起,背对着帷幕。
青岑被这番动静惊醒,哑着嗓子问他怎么了。
“阿岑……”师尊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些许怒意和震惊。
青岑吓得猛地一抖,想转过头,却被無涯按住,抱紧在怀里。
無涯叹了口气道:“别怕,你放松些。”
青岑自然无法放松,青芜子更是因为無涯这话气急攻心。
“把他还给我!”青芜子拔了剑,却又不敢贸然上前。隔着帷幕他能感觉到两人抱在一起,若是剑气斩出,青岑必首当其冲。
無涯没有开口,回答青芜子的是一阵喘息声。哪怕青岑咬紧牙关又慌忙伸手捂住,仍露出些许,噼里啪啦砸在他耳膜。
接着是無涯的轻笑,他拉开青岑的手,让对方别伤着自己。
青芜子气得失去理智,提剑便冲向帷幕。無涯抬手使出符箓,两股灵力相撞,在帷幕前又相互化解。
符箓化为的帷幕翻动了片刻,又瞬间安安静静垂下,隔开里面的两人和青芜子的视线。
“你这么急干什么,”無涯慢条斯理道,“真不怕剑气伤了你的宝贝徒弟,他现在可是虚弱得很。”
他说完又将青岑肩上掉下的衣物揽好,遮住少年全部的身形。
至于青岑咬着唇去瞪他,無涯便装作不知。除了这小辈瞪得人有些牙痒痒。
“你把他放开,我可以用所以东西跟你换。”青芜子有些神志不清,声音也变了调。他说完又将储物囊中的东西扔了一地,法宝灵石掷地有声,听得青岑又受惊僵了身。
無涯一边拍青岑的背,一边回答这些俗物对自己无用。
他突然思量片刻,突然问青芜子:“我记得刚与你相熟时,你还老喜欢缠着自己师兄……”
青岑未懂無涯为何这么问,只伏在他身上无力喘息。
“说起来,你这徒弟倒是与他有些神似。”
青岑惊得呼吸不畅,瞪大的双眼扑簌簌掉了泪。
师兄?因为他长得像师尊的师兄?
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你别胡说!”青芜子捏紧了剑柄,“無涯你出来堂堂正正应战,躲在幕后算什么东西!”
無涯又笑出声,“你可真会盘算,我们俩打起来毁了这洞窟,你徒弟还能活?”
他刚想抱起青岑替人穿好衣物,朝听到青芜子冷声道:
“你不是想和我对弈吗,赢了就把他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