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岑被缚了手脚,许是担心定身咒失效,青芜子直接法宝捆了手脚。
把人扔进座驾中,又轻抚他的脸庞,问他为何要跑这么远。
若非对方身上并无煞气,青岑都要以为这曾经的师尊是走火入魔了。
青岑不答,青芜子又自说自话。那日無涯突然出现,他本无心恋战,却被对方困了好几日才破阵而出。
“否则我早就找到你了。”他抱着青岑,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
“放开我……”青岑看不到他的脸,只满怀恨意低吼道。
青芜子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只抱得更紧。
“其他弟子我都遣散了,我带你回小青山,以后只有你一个弟子。”
此话一出,青岑愣怔了片刻,只冷笑道:“你做梦——”
话未说完,青芜子便掰过他的头,强行吻上来。青岑刚想用力一咬,自己却被对方反咬一口,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座驾内空间不大,青岑被迫跪在坐席上。
眼泪又断了线,如果说方才在宴安之哪里是温柔以待,那现在和酷刑没什么区别。
“鼎气……溢散了很多?”
青芜子问出口的刹那,青岑突然笑出声来,只是笑声听着比哭声还难听。
“我已经被开采过了,我脏得很,和宴晏没什么区别。”言语间尽是恨意和委屈,“你放我走好吗?”
青芜子没放过他,也没有生气暴怒,而是一遍又一遍告诉青岑没关系,只要青岑还留在他身边就好。
一点都不好,青岑的理智快决堤了。
他感觉自己浮浮沉沉,不是痛得昏过去,就是又被强行唤醒过来。
整个座驾内弥漫着腻人的气息,催得他想吐,但干呕一阵并不能缓解。
腹中有股气在顶着,而且冲撞得越来越明显,不安和害怕涌上心头。
隔了好久,青岑终于开口了。
从上次故意惹怒青芜子,到如今说的第一句话,是凄凄的询问。
“我会死吗?”
青芜子抱过他,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又轻松摩挲他的唇。“不会的,为师不会让你死,马上就到小青山了。”
“可我的肚子好痛,”泪水模糊了青岑的视线,他低声哭诉,“我好疼啊,师尊……”
被这声“师尊”唤回了良知,青芜子忙去查看他腹部的情况。
鼎气一直在往外涌,他被被折腾久了,加上心如死灰,溃散的速度已然失控。
“别怕,别怕。”
青芜子抱着他,抱得很紧,又解开他身上禁制,给他灌入灵力。
灵气鼎气一相撞,青岑瞬间白了脸,身体一僵开始又呕又咳嗽。腹部一阵又一阵的痉挛,让他眼前发黑。
他好痛,真的好痛,为什么要这么痛苦。
青岑是被剧烈的撞击惊醒的,他拖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艰难爬起来查看情况。
座驾内只剩他一人,青芜子不知所踪。
正诧异间,座驾又猛地一震,将眼前的茶盏撞翻在地,叮啷碎响。
比茶盏更响是车驾外的风嚎声。
青岑拼着残余的灵力召出护剑,往车驾前走。又是一记撞击,他摔倒在地,只能摸索着往前靠。
一阵妖风吹开门帘,吓得青岑呆楞片刻。
车驾停在一处鬼域之上,下方是一处魂冢,怨气遮天蔽日。方才他以为的风声,是无数冤魂嚎哭。
怨气化为实质,束缚着想车驾,又疯狂撞击,似乎是想把车内的活物逼出来。
求生的本能让他想逃,可他该如何讨?
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挡下一击,就是御剑出逃都太难。
车驾内的防御阵法泛出亮光,青岑又跌坐回去。要不就在此等死吧,虽然就是,实在有些凄惨。
青岑凄凄地笑了一声,瞬间感觉外面的怨气更重,又是一阵猛烈地撞击。
他慌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伥鬼怨灵最喜食忧虑、愤怒之气,自己的情绪越是悲愤低落,就越引它们来。
虽是这样想,青岑免不得心底苦涩起来,甚至埋冤青芜子为何要把他一人留在这鬼地方。
青芜子是死是活无所谓,好歹让自己落在安全的地方。
又是一阵撞击,继而是嘎吱嘎吱的声音。青岑身型不稳,忙去握住作塌的栏杆。
那实质的怨气似乎在强拆座驾,掀得头顶的木板发出闷响。防御阵法迸出更强的光辉,但似乎并没无力抵抗这股冲击。
心道不好,下一瞬青岑便被猛烈的妖风迷了眼。座驾的顶部被拆掉了,冤魂的哭嚎刺激得耳膜生痛。
一个巨大的黑影悬于头顶,它感知到了活物的存在,猛地朝青岑袭来。
心提到了嗓子眼,在青岑闭眼的瞬间,一张符箓飞至黑影处,爆炸开巨大的灵力。
只剩半截的座驾被晃得嘎吱作响,青岑茫然睁开眼,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浮空之中。
無涯负手而立,看着青岑微微皱了眉。他刚想开口,见下方的冤魂又有了动静,身侧的符箓又飞出去一张,给下方的魂冢炸开几处“烟花”。
“怎么只有你在这里?”無涯立于人前,低头看着无力的少年,“青芜子呢?”
青岑睁着微红的眼,只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对方去处。
無涯啧了一声,正想转身离开,便被少年抓住了衣角。
“求求你,带我离开。”我不想死在这里。
青岑刚说完,便直接晕了过去。
無涯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他收回了脚,直接离开了残缺的座驾。
可行出些距离,他又离开返了回来,将晕死的少年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