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尼格心想自己干嘛大惊小怪呢,自然点,你们就和好朋友一样,别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她不关心这种小事。
于是他开口,告诉你二楼是卧室和书房,浴室也在二楼,不过不一定有水。
楼下还有一处客房,这栋公寓的布局是你喜欢的样子,商量过后你被分配到二楼的主卧,柯尼格睡楼下,如果有什么东西能突破这栋砖砌的老屋子,那就随它去吧,没有其他屋子比这种老房子还结实了。
这里是美国,抢来的房子不会出现有什么上一任房主的怨灵,那是贪便宜的租客才会遇见的情况。
躺在床上的你很快进入梦乡,在客卧的柯尼格也放弃了守夜,随便换了件睡衣,一头撞在软枕上。
叫你们谁也没想到的是,吵醒两人的不是任何一种怪兽,意外灾害,袭击,而是那个名叫加里的疯子。
他拍门,站在草坪上大叫,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这扰人清净的效果甚至比破门而入的袭击有效,你清醒得很慢,同时满心不满。
加里像个喇叭一样在前后院门口吼叫。
你看着床头柜上房主的照片露出古怪的表情,正常的加里看起来非常斯文,穿西装打领带,就连疯掉了后的手段也十分有限。
那些社区邻里闹矛盾互相伤害的真实案例,随便挑几个都比加里的怒吼有杀伤力。
比你早一步起来的柯尼格已经准备好解决加里这个麻烦了,他像真正的房主那样穿着拖鞋和睡衣,就连抱枪的姿势都随意不少。
“等一下等一下。”你劝住了一身白袍,叫人联想到某著名全白极端组织的同伙,“我想和他聊聊。”
劫舍的事实无法忽略,善良的yn决定先向受害者打听打听情报。
你试着询问加里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加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你们都清楚向外看的后果是什么。
像他一样疯掉也许不算最坏的结果,你敷衍地哄骗加里说自己有机会会向外看看的,可加里不相信你说的话。
他保留了很大一部分理智,他的思维方式以及智商仍然是正常人的水平,你带着恐惧和他继续聊下去。
“既然外面没有其他人,那你可以去其他人的房子里住。”
“**,你们两个强盗,混蛋,看看我这个被你们两个该死的家伙赶出自己房子的可怜人吧。”
“真抱歉,也许警察来了才能让我们搬离这里。”
“狗屁警察,如果你仔细看,他们就躺在马路上,一群饭桶,肥猪,废物,浪费我们纳税人的钱。”
加里的情绪激动,你盯着信箱孔只觉得荒谬,外面确实安安静静,除了加里外你没有听到任何一种声音,但直觉告诉你门外绝对藏着什么恐怖的存在。
加里怒吼着砸门,你按住信箱孔,祈祷柯尼格不要被这疯子传染,他看起来太放松太反常了,这显得你放弃抵抗的决心很不坚定。
总之加里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攻击手段可施展。
你们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不要向外看,导致加里发疯的东西不在室内,也不会顺着排气孔钻进来。
被拦在门外的加里或多或少都能叫你们了解到外面的情况,确定他没有威胁后你和柯尼格不再搭理前任房主,你也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便装。
你们蹲在书房里打发时间。
“他还在骂吗?”你转头看向柯尼格,他举着一本名人传记在阅读。
“他说他要拯救我们。”柯尼格竖起耳朵将加里的咒骂复述出来。
“哇,邪恶的台词。”
“‘没有什么能拯救你’,霍兰德说的。”
“他是个成功学大师吗?”
“但他有两个博士学位。”
“我猜加里也有一个博士学位。”
“我们可以叫他加里.疯博士。”
“是啊,和他说话也是很有收获。”
你们聊得很开心,开心到你刻意忽略了书桌上的电脑,但随着时间的延长,在此刻的环境下,充好电的笔记本的诱惑大于扮成三卡党的会讲冷笑话的男人。
但你忘了最重要的密码问题。
你盯着锁屏壁纸看了好一会儿,认真考虑要不要把加里骗过来,让他把手伸进来给电脑做个指纹解锁。。
看在加里年纪不轻的份上,你试着从他的书桌里翻找备忘录还有密码本一类的东西,十分钟后你真的凭借某张便利贴上的数字成功解锁了他的电脑。
这小小的成功让你觉得自己是个做侦探的料,柯尼格也捧场地将一本侦探小说从书架上取下来放在你面前,你谦虚地收下他的赞美,在心里感叹自己简直是福尔摩斯在世。
加里的电脑桌面很干净,只有一些办公软件和分门别类的文件夹,里面储存的都是些很常见的东西。
你检查了他的收藏网站还有其他隐蔽的空间,但这好像对现况没有帮助,只是缓解你长时间没有上网的空虚。
所以你们回到书房,继续聊天,看书,去厨房里做饭,消耗停电冰箱里的食材,对着菜谱吐槽来打发时间。
出于避嫌心理,你尽量把控着聊天话题,不让话题滑向太深入的区域,也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柯尼格的各种行为都明白地告诉你他对这段关系的理解。
他把你当做平等的可以托付后背的朋友。
你不能辜负他的信任,不能因为感到无措就去攀附他人,那种若隐若现的男女之间的信号会毁了现在的平静,至少不是现在,不是在这种地方。
有各自的秘密,你不会告诉他自己来自某个存在超能力者的时空,他不会主动掀开面具叫你看见他的真容。
但你们可以开点玩笑,聊聊生死观与其他没有暧昧意味的人生话题,那些沉默相伴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你们甚至有了除彼此之外的第二个“邻居”加里。
这个疯子信誓旦旦地说,要让你们永远不得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