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的……”
没等沈慕回应,女人已转身离开。
江沣和徐小姐?什么意思,徐小姐和江澜退婚是为了和江沣结婚?
江澜的哥哥提到过‘江沣’这个名字,沈慕没理解错的话,江沣还抢了江澜想要的职位。
这两件事有关联吗?不会这么狗血吧?
开门声打断了沈慕的思路。江澜从房间里出来后的脸色可不像刚才跟徐小姐斗嘴时那么轻松了。
沈慕将江汘的交代如实转达,江澜听后面色有些古怪,像是没意料到她这一举动。
江澜环视了一下四周,二楼没有其他人上来,楼下的人也都沉浸在各自的社交中,无人注意这里。
他带着沈慕沿楼梯又向上爬了一层。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慕觉得江澜的脚步好像格外放轻了些,做贼似的。
三楼与二楼格局类似,江澜轻车熟路走到一个房间门前,抬手敲了敲。
“进。”是江汘的声音。
房间里支着几个木质画架,架子上摆着未完成的油画。江汘正坐在一张风景画前,拿细长的画笔往画布上添加着颜色。
“你找我?”江澜问。
“徐家今天只来了两个人。”江汘依旧是开门见山。
“除了徐书言,另一个是谁?”
“她大嫂,”江汘没看江澜,目光都倾注在面前的画布上,“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江澜没说话,江汘也没等他回答,继续道:“意味着他们不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
“你就是再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江徐两家来往密切,在很多领域都有合作你不会不知道吧?”
江汘说着问句,话里却没有嘲讽或是反问的意思,更像是陈述事实。
“我知道。”
两家不来往江澜又怎么会跟徐书言结识,并且一见面就吵呢。
“其实这两年的合作渐渐流于表面了,但徐家最近发展的势头很不错……”
“我知道,所以家里才旧事重提。”江澜无奈道:“当年说婚约本来就是开玩笑的……”
“并不是,”江汘淡淡看了江澜一眼,“婚约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
“只是你们俩都不愿意,两家也不想勉强你们。”
“我当时才18……”
江汘打断:“你现在22就愿意了?”
江澜:“……”
沈慕惊讶于江澜原来比自己还要小两岁,他瞬间又有很多问题想跟小西讨论,但碍于现状只能老实在墙角罚站。
“你和徐书言相看两厌这点人尽皆知,所以联姻的重担极有可能旁落。”
江澜张了张嘴,本想说谁愿意结谁结,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但理智告诉他没这么简单。
“江沣有意争取。徐书言小姐连你都看不上,当然更看不上他,他是在痴人说梦。”
“你这么说自己亲哥哥不好吧?”
“事实罢了,”江汘挑眉耸肩,神态和江澜很像,“但徐家也不止徐书言一个姑娘,所以他的筹谋也不算无的放矢。”
江汘放下画笔,直视江澜的双眼:“听说你想在海洋医药里要个总经理的职位?”
江澜蹙眉:“你也知道了。”
江汘没纠结于这个问题,继续说:“江沣是故意的。”
江澜嗤笑:“他并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不需要知道,”江汘语气依旧平淡,“他只需要阻碍你就好。”
“他抢不过你大哥,只能抢你的。所以不管你想要什么,他都会从中作梗。”
“不难理解,”江澜点头,“然后呢?”
“以前他做什么也许都与你无关,但这次不一样。”
江汘站起身,后退两步看了看自己刚才绘制的部分,伸出手指在画面上蹭了蹭。
指尖沾上了淡蓝的颜料,她没有拿纸巾擦拭,反而用拇指碾开。
“祖父很看重徐家刚刚审批通过的那个新项目,但徐家不缺资金也不缺技术。老爷子暗示过好几次了,对方的回应一直模棱两可。”
江澜闻言眼皮微不可察地抬了抬,他不知道江汘是怎么打听到这些消息的。
“之前江徐两家的关系不需要用一纸婚约来维系,但现在江家的处境变了。”
江汘理了理耳旁的碎发:“最重要的是,你的处境也变了。”
江澜听到这里表情也愈发严肃起来。
“今天徐书言小姐应邀前来,倘若不谈合作也不谈婚约还好。但她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提退婚,那你就是阻挠两家友好合作的罪人。”
“江沣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别这样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江汘淡淡一笑。
“但我知道你一旦成为为这件事背锅的罪人,不管你想要什么,祖父都不会给你。”
“所以你建议我老老实实答应婚约?”江澜挑眉。
江汘与江沣争夺家族的资源和利益他不意外,但他不认为江汘会只出于好心就帮助自己。
要算起来自己和江沣都是她的竞争对手,很难讲谁对她的威胁更大一些。
“你答应有什么用?”江汘赏他一个白眼,“真把自己当盘菜。”
江澜:“……”
“我建议你别得罪徐书言,”江汘拿起一旁的小化妆镜和口红,对着镜子补了补唇色,“另外,建议你别搞错了重点。”
“联姻是为了合作。重点是合作,不是联姻。”
“我知道要你低声下气难于登天,”江汘放下口红,“所以人我想办法先帮你哄好,你想办法跟她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