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汘走到墙边,取下一幅装裱着华丽相框的风景画。沈慕眼拙,看不出那是她自己的画作还是出自某个名家的手笔。
江澜没说行或不行,只问:“理由?”
江汘一改刚才冷冰冰的神态,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比江沣聪明,知道你想要的和我想要的……不冲突。”
短暂的会面结束,江汘踩着细高跟拎着画框飘然离开。江澜以手扶额,不知道在思考还是在烦恼。
沈慕绕着墙壁转了一圈,走马观花地欣赏了一遍墙上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油画。
“这次怎么不问了?”江澜突然说。
沈慕心说都听懂了还有什么好问的,但想了想还真有一个好奇的:“你才22?”
“才?”
江澜摸摸自己的下颌,这是什么意思?暗指自己长得老?
“那不是大学刚毕业?”沈慕说。
“大学?”江澜一头雾水:“学业的话……18岁就完成了,所有人都一样。”
“都一样?没人读研究生之类的?”
“研究……想搞研究的话可以去研究院或者各企业的研发部门。”
一段驴头不对马嘴的对话让沈慕意识到两个世界的教育体系不太一样。他换了个话题:“所以你已经工作四年了?”
“工作……算是吧。”
这么说来江澜步入社会的时间更长,沈慕虽然年纪大点,阅历却不如他多。
他不但事业方面的阅历不如对方,家事方面显然也是不如对方的经历复杂的。
江澜满腹心事下楼,一心盘算怎么劝动徐书言。
首先至少要说服她别轻易提退婚的事;其次试着通过她促成两家的合作。
说起来简单,可江澜手中并没有能和对方谈判的筹码……他瞥了一眼沈慕,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沈慕捕捉到他的眼神,立刻懂了:“你还是想把我卖了。”
“我没有。”江澜一脸正色。
两人下到一楼时,果然见江汘与徐书言和另一位女士正站在一起。
徐书言在和江汘聊天,眉眼舒展,姿态放松,整个人看起来很有亲和力,与和江澜说话时完全不同。
刚才江汘拿在手里的油画现在在那位陌生的女士手里,她正在观赏,看得出很喜欢。
“你堂姐真厉害。”沈慕说。
江澜难得认同地点点头:“自愧不如。”
“哥!”熟悉的青年声。
“你别光站在一边看,也多去和徐小姐聊聊。”随即又是一道威严的中年男声。
迎面走来三个人,分别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江澯和林夫人,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一看就是江澯和江澜的父亲。
“父亲。”江澜礼貌打招呼。
“好久没回来了,”江父拍拍江澜的肩膀,“最近怎么样。”
“还可以。”江澜答。
江父脸上露出笑意:“知道你提升至S级了,不错。”
面对父亲的夸奖,江澜脸上没太多喜悦,只礼貌微笑。
“S级!太帅了!我好多同学都崇拜澜哥。”江澯兴奋道:“希望我以后也能提升这么快!”
“你哥的天赋不是谁都能比的,”江父笑着摇头,“你先老老实实毕业再说吧。”
林夫人也笑着戳江澯的肩膀:“你能凭自己的本事考进公司里混个职位我就谢天谢地了。”
江澯脸上微微一红,不满地埋怨自己母亲:“你也太小瞧我了。”
江澜静静听三人说笑,眉眼轻弯,嘴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如果有不了解的外人看到这一幕,怕是只当他们一家四口温馨相聚。
可沈慕是个识人情知冷暖的知情者,站一边看着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对了,”江父说,“跟你大哥聊过了吗?听说你想找个公司挂个职务。”
江澜点头:“大哥让我再等等,他最近有点忙。”
江父点头:“长大了,懂事了。我早就说让你回家里做事……”
“好啦,别说孩子啦,”林夫人嗔怪地拍拍江父的手臂,“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江澜始终保持着微笑,没提起其他的事情。
“啊,是你!”江澯突然注意到江澜身后的沈慕,“你刚才怎么骗我?”
他这一句话引得江父也将目光投过来,沈慕求助地看向江澜。
“骗?”江澜疑惑。
“当时他说他是哥朋友,”江澯给江澜解释,“我刚才才知道他是哥买的培育人。”
这一段江澜还真没听到,他无声看一眼沈慕,沈慕又露出那副讨好的假笑。
“呃……不算骗,我就是这么跟他说的。”江澜替沈慕遮掩。
在见过江汐后,沈慕已经明白自己如果表现得太聪慧,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因而江澜这样解释时,他只是眨巴着眼睛,什么都没说。
“江澜少爷宽仁大度,对自己的培育人当然是以诚相待。”
徐书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江伯伯好。”
江父一见徐书言,笑得见牙不见眼,语气和蔼地同她闲聊,将沈慕忘至九霄云外。
不咸不淡聊了几句,徐书言轻摇着折扇,语气抱歉道:“我有点喘不上气,想出去走走。”
“江澜少爷赏脸为我带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