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一家人’，沈慕脑海中瞬间冒出这个念头。

这样前一秒笑着和人闲聊，下一秒就丝滑转了口风的样子，简直和江澜一模一样。

“还没有。”沈慕心跳得有点快，但应对得还算自然。

昨日从竞技场出来的时候，那些工作人员在沈慕身上扫了好几遍，他听到他们得出结论是“暂未发现异能”。

那他的‘重生’应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能体系，只是一个独属于他的小秘密。

“听说你昨天和小澜一起参与了两场竞技，感觉怎么样？”小姑又换回那副笑眯眯的神态。

“挺累的。”沈慕忍不住边说边叹气。

“你除了走路什么都没干。”江澜也忍不住拆台。

“我被当作诱饵，一直被袭击，始终提心吊胆，神经紧绷，担惊受怕。你管这叫什么都没干？”

沈慕视线越过小姑与江澜理论。

江澜嫌弃：“提心吊胆？你不躲也不避，全靠道具抵挡，我完全没看出来你担惊受怕。”

“我能躲的开吗？我又没异能，我往哪里躲？道具不还是我跟你要的，你都不想给我。”沈慕越说越上头。

“我什么时候不想给你？”

“你……”

“嗯，确实，”小姑打断，转向江澜，满意点头：“自我意识和人格非常健全。”

沈慕：“？”

“我也是这样判断的，”江澜迟疑道，“但有时候……他某些方面的认知好像又有点缺失。”

沈慕：“？？？”

小姑笑笑：“他的经历毕竟太少，现在这个程度就已经足够能说明问题了。”

“开个价吧。”

沈慕：“？？？？？”

他因为多说了几句真心话，就要被二次转卖了？

虽然和江澜也算不上多熟悉，但总的来说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还算舒心，这人至少不是什么刁蛮恶霸。

让沈慕突然换个未知的‘主人’，他其实不太愿意。

“我……”

沈慕欲言又止，他想问问清楚，但又怕多说多错。越是展现出自己‘聪慧’，这桩交易越是板上钉钉。

“你去旁边玩会儿，我们单独聊两句。”江澜说。

沈慕张了张嘴，还是神色复杂地听从了江澜的话。他坐在与凉亭一条路之隔的长椅上，看姑侄俩讨价还价。

应该是在讨价还价吧？

江澜拿出了几个小瓶子递给小姑，小姑没有立刻接过来，反而整个人向后靠在围栏上，拉开了与江澜的距离。

反正现在江澜也顾不上他，沈慕咬着下唇，调出光屏联系小西。

沈慕：小西小西，江澜的小姑是做什么的？

小西：你怎么又打探主人的隐私？

沈慕：我见到她了，不了解她怎么和人家交流？万一说错话了不还是丢江澜的人？

小西：这……

沈慕：你好磨叽，那你就告诉我公开信息就行。

小西：好吧。主人的小姑名叫江汐，是江家支柱产业‘海洋医药’的研究员，主攻研究方向是异能的激活与效率提升……

沈慕心说江家人还真是名字里都有水……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研究员？研究异能的？

沈慕：我记得你说培育人激发异能的技术不成熟，成功率非常低？

小西：是的。

沈慕：但是普通培育人的技术相当成熟，已经和人类几乎没什么区别？

小西：是的，你的记性很好。

沈慕：那小概率能激发异能成功的培育人是什么样的？和普通培育人一样吗？和人类一样吗？

小西：这个问题很复杂，不能这样简单讨论……

沈慕：你长话短说，概括一下。

小西：……可以不太准确地概括为：通常异能培育人的产品质量越高（越接近人类的体能、智力、人格），觉醒的异能等级就会越高。

果然！他猜对了！

难怪要对自己进行了一番‘智力测试’，沈慕想起同批次那些傻子同事，和他们比起来自己的确算是傲视群雄了。

那这不就实锤了自己被买去是要用来做什么吗？

沈慕：有例外吗？

小西：当然有，我刚才就说了，这个问题很复杂，不能……

沈慕：行我知道了，下一个问题。

小西：……

沈慕：江澜小姑的研究团队，有没有在进行活体研究的项目？

小西：这涉及商业机密，我查不到。但涉及活体的研究通常需要非常严格的审批，通常不会涉及。

沈慕：偷偷搞呢？

小西：违法。

沈慕：如果有一天我被抓走做活体实验，你可以帮我报警吗？

小西：主人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沈慕：如果就是他干的呢？

小西：……

沈慕：行知道了，你是帮凶。

“不是说让你收起来？”江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慕吓得立刻关掉光屏，做完才想起来小西给自己科普过，光屏这种东西其他人未经允许是看不到的。

“你在干什么？”

虽然没看到光屏上的内容，但沈慕的反应已经出卖了他。迎着江澜质疑的眼神，他干脆坦白：“说你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