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夫招呼着南荷过来一起搬,她只能放下碗,上前去搬东西,除了她,膳夫还叫来了其他几个仆人,所有人都有条不紊地搬着食材。
南荷累的原地坐下,转眼一瞥,就看见一堆小仆人扎在木车旁,拉木车进来的人好像正给他们拿着什么东西,她没去看,人多眼杂,自己还是去吃米饭和菜好了。
她刚站起身,就被人从身后叫住,“喂!你等一下。”
南荷又累又饿,不耐烦的转过了头 ,看见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他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太学这么大,仆人这么多,没想到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又见面了。”王淼笑着向她走来。
南荷看到来人,直接转头就走,自己还赶着去吃饭呢!一会儿还有韩夫子的学堂要守。
“喂!你等一下啊!我们这么快就又相遇难道不是缘分吗?相互认识一下好吗?我叫王淼,三个水字的淼。”
她充耳不闻,径直走入厨房,拿起已经冰凉的装着白米饭和几片绿叶菜的碗,随便靠着墙蹲下来大口的扒拉着米饭。
王淼当即跟了进来蹲在她前面,“你叫什么名字,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认识下好吗?我感觉你这人有趣,交个朋友好吗?”
南荷理都不理,白米饭只剩一些在碗底,她被噎了一下,被面前的人说话声吵的受不了开口道,“做好自己的职责就好,不要去提其他有的没的,你难道不饿吗?快去吃饭吧!”
“不要,除非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不然我就要一直在你面前说话。”王淼看出了她的不耐烦,故意调皮地道。
南荷吃完饭直接将碗一放,走了出去,独留王淼在原地。
“你,你真不想跟我交朋友吗?那我把这个东西给你,你就把名字告诉我好不好?”王淼语气失落的在怀里掏着东西。
南荷还真就转身止步,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想看看他要给什么东西,王淼在怀里掏了好一会儿,才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毛笔,竹子制成的黄色笔杆,羊毛做成的软毫笔头。
但她只是看了一眼就又走了,这笔看起来确实好,但南荷不稀罕,没必要为了纸笔就和人结交关系,增加暴露的风险。
“我一定会和你交好的!我有一天一定会知道你名字的。”王淼在南荷身后大喊着,语气里满是坚定。
……
平常的一日过去了。
南荷在雅书阁里看着自己刚来时撞下来的那本书——《相逢知己不同命》
经过这一个月的时间,书中大部分的内容她已经可以看懂。
这书主要讲的就是雅小姐和谐公子因为一场大雨,在寺庙结缘,相知,相恋最后因为两人意见不同,志向不同从而分离的故事。
“外头屋檐下滴滴答答的落雨声和多年前两人相遇时的雨声一模一样,雅小姐心里怀念,不知不觉间一滴眼泪流下来滴在手中的书纸上,而那书纸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南荷小声阅读着最后几章内容。
突然外面的景象应景起来,狂风大作,乌云一瞬间让外面伸手不见五指,阁内点燃的那根小蜡烛已经不起任何作用。
风剧烈的吹着,吹着门板劈啪作响,南荷扔下书立马握紧那根小蜡烛,她心里害怕便想着早点睡,刚想吹灭蜡烛,心里却犹豫害怕起来,蜡烛灭了,那就啥都看不见了。
就在南荷担心犹豫的时候,外面一声惊雷,雨就像是从缸里倒出来的水一样倾泻而下。
南荷被雷声和闪光吓了一跳,只能吹灭蜡烛,提前滚进书案底部。
外面的雨声,雷声没有放过她,持续加剧着她内心的恐慌,南荷握着手背,感受那粗糙的烫痕,尝试在痛苦里找一次慰藉可毫无作用,她在脑海里不停的幻想着母亲的样子,双手交叉抱着双臂,希望以此可以有些温暖,但没有丝毫的作用。
今晚注定难熬,南荷几乎没有闭上眼睛,她能感受到时间的流逝,直到报时的声音准时想起,南荷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散下来,眼皮几乎困的睁不开,可她得起来洗漱干活去,没人会因为你一介仆人没睡好,就给你特殊的待遇。
今日的天气雾蒙蒙的,还有细细的小雨在天空飘着。
正常的洗漱吃完饭后,南荷端着盘子里的一道食物和一众仆人走向二皇子的房间。
今早二皇子的餐点是简简单单的六菜三汤。
“你们出去吧!我一个人吃就行。”在特定的人试完毒以后,南宫安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的道。
南荷和一众仆人整齐转身,刚踏出一步,就被声音喊停。
“等一下,南河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