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荷缓缓转过头,带着疑问的看向南宫安,其他人都快速的走了出去。
“别看了,过来坐在旁边,你我二人一起共享。”
“可这不合规矩,二皇子。”
“在你说话的功夫,桌上的小菜都被风吹凉了,快坐下。 ”
南荷看着这一桌从前只能远观不可亵渎的美味,心里的馋虫被勾得飞起,不想再推辞下去,小心翼翼的走向前坐在了旁边的板凳上。
南宫安从一旁递来了筷子,南荷看了看他,双手接过筷子。
安从左手边摆盘精致的菜品里夹了一筷子放到南荷面前的碗里。
“尝尝这个绿菜炒制的菜品,清爽脆口,用来开胃很不错。”
南荷诚惶诚恐,看着碗里的绿菜,缓缓夹了一筷头,放在嘴里,没想到看似平平无奇的绿菜嚼起来有这么大的声音,而且意外的酸甜可口,她在厨房吃的都是腌制过的菜品,并没有这么可口,令人还想吃。
“这些菜吃惯了都一个样,看你表情,你应该很喜欢吧?”南宫安用手撑着脸问。
“嗯,这真的很好吃!”南荷尽量压低声音道。
“那你再尝尝其他菜,不用拘束,吃饱了才能更好的应付差事,对吧,南河。”
南荷心里顿时警戒起来,“安皇子,为什么你要留我和你一起在这吃?这也太不符合规矩了。”她慢慢的放下筷子。
“我也不知道,就像是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一见如故想让你跟在我身边做差事,这次也是一样,没有什么理由,既然做我的贴身仆人,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对我那么好?他想干什么?难道真的是他说的那个理由吗?”南荷心想,可嘴里说出来却是另一番话,“安皇子,如此亲昵待小仆,小仆感激不尽,斗胆让小仆为您夹菜。”
南荷说着就站起来,把刚才安夹过的菜又夹起,放在了他的碗里并说,“安皇子请吃。”
安皇子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后道,“这种菜我都吃腻了。”
“那,那尝尝其他的。”南荷边说边把桌上的五道菜都挨个夹了一遍,在那个小碗里夹了满满一碗。
南宫安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动起了筷子。
早膳用过以后,就是平常的学堂,韩夫子上完这一节后,今日便再没有他的学堂课。
所有的学子们都走了出去,南荷拿着扫把收拾着学堂,南宫安就坐在她身后的书案上,盯着她的后背,许久才开口,“南荷,昨晚的雨几点下的?你知道了吗?”
南荷警觉,拿着扫把转过身,“小仆太过劳累,所以并未察觉几时下的雨。”
“哦,是这样啊!可我左思右想,兄长挂在墙上那晚是深夜,所有人都在休息,甚至连外院的看守巡逻都没那么频繁,你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南荷心跳停滞,冷汗从脸庞渗了出来,“那天晚上啊!那晚我睡不着就出来散散步,看看星星,随便活动活动。”
“可你刚刚不是说太过劳累,没察觉到下雨吗?怎么那晚又睡不着了?难道是每日的工作强度不一样?”
南荷清楚地知道绝对不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因为顺了他的这句话,后面还有千百句等着自己,问得越多,说的越多,就越会暴露,此时她微不可察的颤抖,全身就像是被暴风吹过的树叶摇摇欲坠,她想说点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嘴张口又闭合。
南宫安从书案上往前一蹬,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她身边,“南河啊!你不觉得你的行踪很诡异吗?我能问一下你是白城哪里的人吗?我好让手下人查清楚,毕竟在我的手上服侍,我得加倍警惕,你要是其他国家的刺客,那我不就很危险了?”
此时两人的距离近的,可以互相看见对方脸上的睫毛,南宫安说话呼出的热气喷在南荷脸上,南荷后退一步,他就往前进一步,不得不说四岁的南宫安心机非常之深沉。
外面不知何时毛毛细雨变成中雨,雨滴变大落下的更密集;雨滴洒在各处都发出了声音,这也是那沉重环境唯一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南荷直接跪下,语气铿锵有力的道,“安皇子,你这是在怀疑小仆吗?小仆是一月之前严苛筛选验明正身进君正太学做仆人的,况且小你才六岁,哪个国家会蠢得让一个六岁的孩童做刺客,皇子要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查,去问当天面试的人!去问一起睡通铺的人!”
她在赌,赌安皇子要查早派人去查了,不会在这里和自己说这么长的时间,只要话言里带上他去查,他很大概率会相信的,她在赌。
南荷说着说着语气里装作竟带着哭泣,“那天,黄子找到小仆,让小仆贴身伺候做差事,没想到竟是的消遣怀疑小仆。”
说罢就哇哇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