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芙和萧砺共乘一骑下山,其余人灭了火堆,再行下山坐马车回去。
由着萧砺将她圈在怀里,四周的山峰依旧清凉,可赵芙却觉得四周温暖的很,连带着心跳也如小鹿乱撞。
“明日武举便要开始了,怕是没有时间再陪你出游,总在房里待着也是无趣,你若是想要出门就与我说,总得带几个侍卫我才放心。”萧砺轻声嘱咐。
赵芙闷闷的嗯了一声,一路上二人不紧不慢的走着。
行宫里的人大多都是从皇宫里派遣过来的,其中指不定掺杂着谁的耳目,赵芙和萧砺自然不能再分房睡,纪桉特地多准备了几床被子,准备给萧砺打地铺用。
只是如今三月,仍是春寒料峭,夜里气温还是很低,更何况是睡在地上,就算是铁打的身体只怕也是熬不住。
赵芙犯了难。
一旁端坐的萧砺倒是笑的意味不明,“在公主眼里,下官就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
萧砺挑眉,满脸堆笑的看着赵芙。
“我倒不以为将军会趁人之危,只是这天底下也只出了一个柳下惠。将军若是觉得无妨,要睡地上我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既然要耍嘴皮子功夫,赵芙自然也不会任人调笑。
萧砺哑然,无奈的笑了笑:“公主果真是深藏不露,以往可没有看出公主有这般口才。”
“彼此彼此,若是将军以口才应敌,想必定是能舌战群雄。”赵芙 被他挑起了兴致。
“在下认输。”萧砺走到赵芙跟前,“这样吧,这床大得很,你我二人各居一隅,井水不犯河水。”
看赵芙的表情,萧砺知道,她显然不信,“不如等夜深了,我去行雨那里。”
萧砺没有否定她的想法,他自然知道她的戒备心,素来在那样的环境里成长,任谁也不会毫无戒备,萧砺自然知道,她已经有了萧夫人的名分,他自然也不会急于一时。
“好了,逗你呢。行宫近日要加强布防,我与周将军须得轮流值守,以防有什么差池,在禁军处专门留了值守的房间,今夜我回去值夜,你安心休息就好。”说着,萧砺拿起了他的佩剑。
“既然如此,将军慢行。”赵芙施了一礼。
萧砺大笑着离去。
次日一早,辰时雪悠就来说外面一众武生已经准备就绪,足足有近百人,连着周夫人都辟了个小间垂帘而坐,看众武生比试,不得不说,周宾原还真的是宠夫人。
雪悠看着似乎也想出去看,只是不好意思开口,赵芙看她待在身边也是闲着,便也放了她出去,有个什么消息也好及时告知。
第一日比试是平射,赵芙并不好奇,虽说入京比试的都是各地选上来的,可平射本就是基本功,再加上近百人比试,来来回回看着也实在无趣。
接着第二日步射,第三日马射,这一日皇上同宫中的诸位贵人也会抵达行宫,一则第四日马枪会精彩许多,二则,皇后损失了那么多的人手,尤其现在手握兵权的一个也没有。
帝后同行连带着一众有子嗣的后妃及皇子公主浩浩荡荡一大群人,原本安静的行宫顿时塞满了人。
“外面可真是,吵吵嚷嚷一天了,还没停歇呢。”雪悠忍不住抱怨。
行宫本就不比皇宫,如今皇子皇孙一大堆,赵芙两进的院落东侧是然明公主,西侧是蓝溪公主。
两个公主都是赵芙的庶姐,本就是不受宠的女儿,婚嫁也不过是政权联姻,跟驸马的关系也不过寥寥,深闺妇人,废话难免也多,连带着身边的仆从也不消停,吵得赵芙午觉也没有歇下。
下午时分,萧砺回来了,看着精神不振的赵芙不禁关心道:“怎么了,可是上午迎驾累着了。”
雪悠心直口快,不禁抱怨:“将军还说呢,一天了不是东边吵闹就是西边喧哗,公主午觉都没有睡下。”
萧砺听了,心下了然。
“想必安顿好了也就安静下来了。”赵芙出言劝慰。“你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今日我不当值,如今行宫里人也多了,也不好再住在值班房里,怕再有人觉得的我们夫妻不睦,生出许多嫌隙来。”萧砺看着赵芙,眼里带着几分玩笑。
赵芙瞪了萧砺一眼:“你倒是不像成年征战之人,这京中的许多心思你竟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