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傲骨,白雪高洁,我等俗世中人,又怎可比拟呢。”赵芙笑了笑,丝毫未觉层层落雪之中,一朵白梅不着痕迹的落在了髻上。“眼看着雪就要大了,先生不若避一避吧。”
“芙儿。”远处传来灵玉的喊声,赵芙回头看了一眼,才转头,眼前的老人早已没了身影。
灵玉自远处一路小跑而来,怀里兜着着什么,直到到了眼前,赵芙才看清楚,一只小小的灰色野兔被灵玉抱在怀中:“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赵芙尚在怔愣之中,灵玉看着不禁有些纳闷:“你怎么了?”
“嗯?哦……没事。你这是在哪里弄的兔子?”赵芙看着:“这兔子,似乎受了伤。”
“是啊,它不小心被尖锐的枯树杈扎到了,我们把它带回去吧。”灵玉眼中带着几分期盼,赵芙看着,也不大忍心拒绝。
“救它一命,也算是好事一件。”赵芙笑了笑,携着灵玉往回走。
灵玉看着赵芙:“你不折几支梅花回去吗,插瓶也好。”
赵芙扬起了头看了看:“好好的话,折它作甚。”
“也是,折了也是要枯萎的,你若喜欢,不如挪几棵去府里。”灵玉一心在怀中的小东西身上,没有察觉赵芙的心思。
“你不也说京中拘束,就留这梅花,享受这山间的自由吧。”赵芙跟着摸了摸灵玉怀中的兔子:“该回去了,等雪大了,怕是难行。”
灵玉点了点头。
雪间难行,二人不得不放缓了步伐,慢慢下山。
纪桉被命令不许跟随,在山脚下拿着伞来回踱步着,担忧赵芙有危险,一遍遍抬头望着通向山间的路。
遥遥望着赵芙的大氅,纪桉忙忙上去,撑开了伞扶着赵芙下山。
灵玉望着怀中的兔子,不经意间瞥见了纪桉紧紧握着赵芙的手,嘴里尚且说着:“公主的手这样凉,就该听奴才的带着手炉才是。”
看着这份亲近,灵玉什么也没说,低下头摸着兔子。
雪没有停下的意思,怕晚些下得更大了,灵玉也不敢留了赵芙在这里,赶着她往回走。
“过几天我送些梅花酿到你府上,马上年节了,你怕是要忙的还有很多。”灵玉送着赵芙上了马车。
赵芙随口问了一句:“这附近可有住着什么身份显赫的老者。”
灵玉愣了愣:“老者?不曾听闻啊。”
“哦,我不过随口一问。”
马车缓缓行驶,才下了山,就迎上了萧砺派来接赵芙的人。
“雪天难行,将军担心公主,特派我等前来迎接。”几名侍卫下马行礼。
马车内雪悠和纪桉看着赵芙,等着赵芙发话。
“公主。”雪悠看着赵芙,笑的揶揄。
能有萧砺的关心和尊重,对于赵芙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
“那便一道回去吧。”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萧砺也堂而皇之的住到了微风居,只是年下事多,每每萧砺回府之时,赵芙早已经睡得沉了。
看着赵芙的睡颜,萧砺亦觉得满足。
赵芙也没有闲着,因为萧砺的如日中天,公主府也门庭若市,每日里迎来送往,许多不甚相熟的公主也纷纷借着姐妹之情上门来。
“你若不喜那些人,大可不予理会。”赵坤带着谨思来见赵芙,几人闲适的逛着园子,期间便见了好几拨人,觉得那些人烦不胜烦。
“六哥可以纵情任性,我却是不能。”赵芙笑了笑,带着几分无奈。
如今的谨思已经怀了身孕,肚子微微隆着,散发着母性的光芒。
“眼瞧着,六哥都是要做父亲的人了,也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任意妄为了。”赵芙看了看谨思的肚子,轻笑道。
赵坤看了看谨思,神情倒是淡淡的,没有看出有多少喜爱:“外面天冷,你先去屋里喝杯热茶吧。”
谨思剔透,知道赵坤有话要跟赵芙说,谨思行了礼,跟着晴风回了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