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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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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子轩喝了口酒,笑着打趣:“怎么样,看到那个摩天轮没?”

“看见了。”张慕泽点点头,想起那摩天轮的模样,忍不住吐槽,“跟电视上看的压根不一样,看着挺老旧的,没想到去坐的人还挺多。”

周逸豪立马接话:“嗨,那可不都是被电视骗的!好些人都冲着名头去的,其实也就那样。”

饭桌间的热闹劲儿里,张母忽然开口,“你这小子,还惦记人家小姑娘呢?”

张慕泽脸颊一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着陆迟想从他这儿要个答案:“她知道我走了不?跟你们提过我没?”

张父端着酒杯抿了口白酒,放下杯子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泼冷水:“提你干啥?也不看看自己当初啥德行。”

“啧!爸你咋说话呢!”张慕泽立马瞪了老爸一眼,满脸不服气,“吃你的饭少说话,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迟想也没想,“没提过。”想了也是没提过。

张慕泽脸上的期待瞬间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失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故作轻松道:“不提就不提呗,都过去这么久了。”话虽如此,语气里的落寞却藏不住。

就在这时,时默忽然开口,声音清清淡淡的:“提到过。”

“啥时候?!”张慕泽激动地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急切,“她啥时候提我的?提我啥了?”

陆迟闻言一愣,转头看向时默,满脸疑惑:“啥提到过?我咋不知道?”他自认跟时默形影不离,时默身边的事他都一清二楚,这事怎么半点不知情。

时默慢悠悠说道:“就是上次月考后讲卷子,我俩就聊了几句,她跟我说的。”

“上课不听课,没事瞎聊啥!”陆迟一听立马醋意翻涌。自家小孩居然跟别的女生上课唠嗑,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

周逸豪立马帮时默打抱不平,“你还有资格说他?人家时默是全校第一,上课唠嗑照样考第一。”

这话怼得陆迟哑口无言,只能狠狠瞪了周逸豪一眼,又看向时默,那眼神像是在控诉他“不听话”。

张慕泽伸手把陆迟扒拉到一边,“你别打岔,”追问得更急了:“别管他,你快说,她都说我啥了?”

张父张母看着自家儿子这急吼吼的模样,对视一眼,就这副德行真是没话说。

时默看着张慕泽满眼期待的模样,缓缓开口:“她那天先问了我一嘴,说知道你出去了,然后就跟我聊起你俩以前谈恋爱的事了。”

张慕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追着问:“那她咋说我的?”

“就聊了你俩谈恋爱的事,还说,要不是因为那个女生,我忘了叫啥名字了,插在你俩中间的人,她没准就不跟你分手了。后来我就问她,现在还喜欢你吗?”

满桌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时默身上。

张慕泽手心都冒出了汗,眼底满是紧张与期待,死死盯着时默,等着他说出答案。

时默迎着他的目光,“她说,以前谈的时候喜欢,现在分手了就不喜欢了。”

这个答案,其实张慕泽心里早就猜到了,可亲耳听到,还是免不了一阵失落。

但转瞬又释然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样也好,至少她以前喜欢过自己,那就够了。

那段时光纯粹又热烈,哪怕走散了,也不算遗憾。

一旁的张母听得云里雾里,方才就没跟上他们的话,这会儿更是摸不着头脑,忍不住开口问:“那个女生?哪个女生啊?”

“哎呀妈,你别问了!”张慕泽又想起过往的事,心里越发不是滋味,“真的是!”

“行行行,不问不问。”张母笑着摆手。

这回彻底戳中了张慕泽的心事。

初中的时候,除了小满和韩旭,宋相思还有个要好朋友,那人还是张慕泽同桌。因为她跟宋相思的关系,张慕泽跟这个姑娘关系跟好了。

直到毕业,他们同学聚会,那女生说,她暗恋张慕泽三年了,为了能离他近点,所以选择跟宋相思做朋友。

酒精能麻痹人的神经,也能让人说出心里话。那女生积压多年的委屈爆发出来,说每次看到宋相思跟张慕泽恩爱就无比恶心,自己还要强忍着欢笑跟在他们身边,还说自己一点都不想跟宋相思做朋友。

气得叶小满破口大骂,韩旭也气愤,奈何自己是男生,但凡自己是女生,就直接上去薅她头发,扇她几巴掌。

后来俩人虽然没分手,但是宋相思不知道怎么面对张慕泽,后来就分手了。

张慕泽不明白,明明他俩谁都没错,干嘛要因为一个不值得交的朋友而分手,但他不敢问,在宋相思提分手的时候,就问了一句:“不分不行吗?”

宋相思没说话,张慕泽也不为难她,后来,就那样了。

张父给张慕泽添了杯酒:“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事算啥?往后好姑娘多的是,别急。”

张慕泽闷闷地应了声,端起酒杯跟众人碰了碰,一口闷下。

桌上的菜几乎没怎么动过,几个小子酒杯碰得叮当响,年纪不大,酒量倒是出奇的好。

夫妻俩知道这群孩子久别重逢有说不完的话,也不打扰,扒拉了两口饭,便起身回了里屋。

酒劲上头,彻底放开了来,从天南地北的新鲜事聊到小时候掏鸟窝、摸鱼虾的糗事,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周逸豪猛地凑到张慕泽身边,胳膊一搂就把人死死抱住,委屈得不行:“泽哥,你都不知道我这日子过得有多苦!要不是你回来了,我这寒假还得被我妈摁着干活呢!”

张慕泽被他勒得够呛,“滚蛋。”

周逸豪控诉似的嚷嚷,“自从我把寸头和黄毛那俩货弄家里去,我妈就彻底记恨上我了!整个寒假就没让我闲过,一三五在饭店,二四六在汽修厂。”

吕子轩打趣道:“那不还有周天嘛。”

“别提周天了!”周逸豪更委屈了,“周天出去拉货!啤酒饮料矿泉水,一箱一箱往车上搬。生产队的驴都有得休呢,我倒好,连轴转。”

他垮着一张脸,满心郁闷:“我都多久没好好陪我们家然然了!”

“等等,你说谁?”张慕泽忽然打断他,“寸头和黄毛?”

豪哥咋跟这俩人扯上关系了。

周逸豪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一遍,张慕泽竖起大拇指,“你可真行,俩混混被你整从良了。”

换做旁人,谁对这俩混混不是避之唯恐不及,他倒好,直接把人整自己家去了。

“不过没事,现在你回来了!我妈再让我干活,我就说要陪你。”

“哈哈哈哈哈哈,行!”张慕泽拍着他的肩膀朗声大笑。

陆迟却毫不留情地泼冷水,“到时候连你俩一块骂。”

“哎!你这人咋回事!”周逸豪瞬间炸毛,“净说这不中听的!就不盼着我点好。”

闹了一会儿,周逸豪叹了口气:“说真的,泽哥,你可千万别太早走。”

“放心,说了等你们开学再走。”张慕泽拍拍他的肩膀,又举起酒杯,“来,咱哥几个再走一个!难得凑齐,今儿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酒杯再次碰撞在一起,混着情谊,在少年们的谈天说地间肆意蔓延。

少年的情谊无非就是欢喜与热忱,鲜活与坦荡,不灼不烈,醇厚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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