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礼像没听出他的窘迫,继续道:“启越下季度并购方案,最先卡掉风险项的人也是她。你要是真想聊项目,改天拿完整资料去找她。别用这种场合练你的措辞。”
这已经不是圆场,是正面给她站台了。
周围人神色各异,原本想看戏的几个都默默散开。林晚偏头看了沈砚礼一眼,心里那点本该属于“被维护”的轻松并没完全升起来,反而多出一层更复杂的警惕。
因为这一步,已经超出了普通夫妻的表演范围。
离开那圈人后,她压低声音:“沈总今天很有空?”
“还行。”
“专程来替我善后?”
沈砚礼看她一眼:“你不需要善后。我只是不喜欢别人拿我的人练手。”
林晚脚步一顿。
“你的人?”她重复。
“法律意义上。”他神色平静,“别多想。”
林晚本来该冷笑回去,可不知为什么,那句“别多想”反而像故意提醒她:他也知道这句话容易让人多想。
酒会后半程,她再没遇到正面挑衅,可许多人的眼神已经变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段婚姻只是沈家例行其事的一张牌,现在却第一次意识到——至少在沈砚礼这里,林晚并不是可以被随便轻看的人。
临近散场时,林晚去露台透气。夜风吹过来,她正要拿手机,忽然看见玻璃门另一头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顾承没有走近,只隔着一层灯光看着她,脸上依旧带着温和得体的笑。
可那笑意比前几次都淡。
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又像是第一次真正不高兴。
林晚和他隔空对视了两秒,心里莫名掠过一个念头——
顾承今天不是来看她笑话的。
他更像是在看,沈砚礼到底会不会为她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