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后的第二天,林晚约了自己的助理周宁。
地方选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靠窗,视野开阔,方便看人也方便走。周宁一进门就先看她的脸色,像是怕一句说重了会刺激病人。
“别把我当瓷器。”林晚把菜单推过去,“我现在缺的是记忆,不是判断。”
周宁这才松了点,压低声音:“您要的行程、医院记录和事故公开资料,我能拿到的都带来了。”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几页表格和一个U盘。
“车祸当晚,您原本有两个行程。一个是晚上的私人会面,一个是后来被取消的返程。”
“私人会面对象是谁?”
“系统里没名字,只有地点。”周宁指着表格上一行,“观澜会馆。”
又是这个地方。
林晚把纸摁住:“监控呢?”
“奇怪就在这儿。”周宁皱眉,“会馆大厅和停车场的公共监控都留着,唯独您出事前后四十分钟的走廊录像不见了。负责人说设备临时故障,可我问了维护公司,那天根本没有报修单。”
林晚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还有,”周宁犹豫了一下,“您那晚离开会馆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又去了一趟民政服务中心旁边的律师楼。停车记录是凌晨一点十七。”
律师楼,民政服务中心。
这两个地点连在一起,几乎已经不用解释。
她在出车祸前,还在处理和婚姻有关的手续。
“谁陪我去的?”
“查不到。车牌登记是您自己的车,但司机位置的面部抓拍被反光挡住了。”
太巧了。
巧得像有人专门替她留了一堆能看见边角、却永远差最后一步的证据。
林晚把U盘收好,正想再问,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一张截图。
图片很模糊,是一段监控时间轴的截屏,中间有一整块灰色缺口,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下面只有一句话。
【你丢掉的,不只是记忆。】
林晚盯着那行字,没立刻回。
周宁看她神色不对:“怎么了?”
“没事。”她把手机扣住,“你继续说。车祸现场有没有二次碰撞痕迹?”
“有,但交警初步结论说不构成蓄意。”周宁低声说,“不过您之前好像不接受这个说法,出事前一天还让我帮您问过一位做安保系统的朋友,说想查一段旧视频有没有被覆盖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