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进门。阿姨已经睡了,客厅只亮着一盏壁灯。安静的环境让刚才压着的情绪更清晰。林晚把手包放下,转身就问:“你让我查车祸,是不是因为你也觉得那不是意外?”
沈砚礼没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酒柜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先喝。”
“别转移话题。”
“不是意外。”
林晚手指一顿。
她设想过这个答案,但真的听到时,背脊还是隐隐发凉:“证据呢?”
“现在给你,你也拼不完整。”
“那你至少该告诉我,我在防谁。”
“你先把你自己想起来一部分。”沈砚礼看着她,“林晚,你以前最不喜欢的一件事,就是别人替你下结论。”
他说得太像真的了解她,林晚反而更烦。她往前一步,伸手扣住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文件夹:“那现在开始改规则。”
沈砚礼垂眸,看向她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林晚也意识到了这个过近的距离,却没退:“第一,关于车祸,我查到什么由我决定什么时候说;第二,你知道的线索,不能完全瞒;第三,再拿‘你以前怎样’压我,我就当你在操控病人。”
两人之间只隔着半步,灯光从侧面落下来,把他的眉骨和鼻梁切得更锋利。沈砚礼看着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行。”他说,“规则你改。”
林晚没想到他这么快答应,反倒停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沈砚礼抬手,把那只被她扣住的文件夹放进她怀里:“里面是交警初步材料、事故车辆照片和你的用药记录。能看多少,看你本事。”
林晚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心口轻跳。
他居然真的给。
“为什么?”她问。
沈砚礼站得很近,声音却还是平的:“因为你迟早会查。”
“还有呢?”
“因为如果你第一个查到的答案是假的,”他看着她,目光沉下去,“你会比现在更危险。”
林晚抬眼的瞬间,两个人之间那点原本靠规则和客套维持的距离,忽然就变得薄了。
像谁先动一步,就会彻底越界。
但最后谁也没动。
沈砚礼先退开半步,转身往书房走,只留下最后一句:“林晚,别把第一个查到的答案当真相。”
她抱着文件夹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那句话像提醒,也像警告。
更像他已经见过她在某个错误答案上吃过一次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