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家出来时,夜已经深了。
司机把车开得很稳,前后座之间却像隔着一层随时会炸开的静电。林晚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路灯,直到车驶出老宅范围,才开口:“你早知道今天有人会说漏嘴?”
沈砚礼没有否认:“沈家从来不缺嘴快的人。”
“所以你带我来,是想让我自己听见?”
“你不是更相信自己听到的?”
林晚转头看他,笑意很浅:“你倒挺懂我。”
“你自己选的丈夫,总该有点了解。”
这话说得太平,反而更像挑衅。林晚把视线收回来:“那就麻烦你再多了解一点。我不喜欢别人把我带进局里,却不告诉我规则。”
车内安静两秒。
沈砚礼放下手里的手机,终于正面看向她:“你现在想知道什么?”
“所有。”
“那不现实。”
“至少先告诉我,‘改主意’是什么意思。”
沈砚礼看了她片刻,语气没有起伏:“原本有另一种安排。最后是你亲自推翻了它。”
“另一种安排是联姻对象,还是合作方案?”
“都有可能。”
林晚眉心一压:“沈砚礼,你这不叫回答,叫逗人。”
司机在前面安静得像不存在,连呼吸都收着。沈砚礼倒没被她刺到,反而像是被这点火气取悦了些:“你如果真想查,我可以给你权限。”
“条件呢?”
“别自己一个人乱闯。”
“比如?”
“医院、交警、律师、会馆旧监控。”他一项项报出来,“你查到哪一步,告诉我。”
林晚盯着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你现在不确定谁能信。”沈砚礼说,“而我至少不会利用你失忆。”
这句比任何解释都更危险。
他没有说“我值得信”,只说“我不会这么做”。留白太多,反而让人没法轻易反驳。
车停进地库,林晚率先下车,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声音很轻却很利。她一路走到电梯口,等门关上,才继续把话挑明:“今天在偏厅外说话的人,你知不知道是谁?”
“知道。”
“名字。”
“你想自己查,还是想我现在告诉你?”
林晚被他堵得一噎,随即冷下脸:“我讨厌你这种说话方式。”
“我知道。”沈砚礼看着电梯数字往上跳,“你以前也讨厌。”
“那你改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