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沈家的路上,林晚把纸条和助理消息都压进心底,脸上看不出分毫。
她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烟灰色裙装,耳钉极简,连口红都选了偏冷的颜色。失忆不代表她会允许自己在场面上露怯。
沈砚礼坐在一旁,递过来一张写了名字和关系的便签纸:“你如果不想记错人,可以先看一遍。”
林晚接过,扫了一眼:“二婶偏爱夸人,三叔喜欢借玩笑探底,沈夫人不喜欢别人自作聪明。”
“后一句是谁总结的?”
“你。”
她抬眼,“还是我?”
沈砚礼没正面答,只说:“你进门后少说废话就行。”
“放心,”林晚把纸折好,“失忆的是记忆,不是场面功夫。”
沈家老宅比她想象中更安静。院子修得规整,佣人进退有度,连茶具摆放都透着一种长期形成的秩序感。
林晚刚进客厅,就察觉到至少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人好奇,有人审视,也有人并不掩饰“看看她还能撑多久”的意味。
沈夫人坐在主位旁边,穿一身墨绿色旗袍,抬眼看向她时先是打量,然后点头:“气色比前几天好些。”
“让您费心了。”林晚应得不卑不亢。
沈夫人示意她坐,语气很平:“失忆的事,家里都知道了。记不记得人不要紧,先把身体养好。外面的声音,你也不用太在意。”
这话听着像安抚,实际上句句都在点她:这件事沈家知道,外面也在看,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别给沈家丢体面。
林晚自然听得懂。她端起茶杯,先顺着接了:“我现在记性差,但分寸还在。”
旁边一位婶子笑了笑:“晚晚这话倒硬气。也是,砚礼向来眼高,能进沈家门的,总不会差。”
看似夸她,实则还是把重心落在“沈砚礼的选择”上。
林晚正要说话,沈砚礼已经淡淡开口:“她进门,不需要谁替她背书。”
客厅安静了半拍。
那位婶子立刻笑着把话圆回去:“我这不是夸你们般配嘛。”
林晚低头喝茶,没露声色。她算是明白了,沈砚礼在这个家里不是没有立场,但也不是每个人都真心看好这段婚姻。大家只是在等一个更明确的风向。
晚餐前,沈夫人把她单独叫去了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