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一关,外面的客套声便隔远了些。
“坐。”沈夫人示意她在对面落座,亲手替她添了半杯茶,“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为难你。”
“我知道。”林晚看着她,“您是想看看我还能不能站稳。”
沈夫人抬眼,似乎对她的直接有一点意外,随即笑了:“你倒比我想的更清醒。”
“失忆之后,清醒比较省事。”
沈夫人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慢道:“这场婚姻,开始时我并不看好。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因为你们两个都太会算。会算的人走进婚姻,通常都不肯先吃亏。”
林晚没接这句评价,只问:“现在呢?”
“现在要看你自己。”沈夫人说,“砚礼不是会随便让人靠近的人。你能走到这一步,至少说明一件事——你们当初都不是被逼的。”
林晚心里一动,还没来得及追问,偏厅外忽然有人经过,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要不是那天她临时改了主意,这婚事根本落不到她头上。”
另一人立刻道:“小声点,别让里面听见。”
脚步声很快远去。
林晚端着茶杯,指尖一紧。
改了主意?
什么叫原本不该是她?
沈夫人像是也听见了,神色却没变,只把茶盏往她那边推了推:“外面的话,听一半就行。”
“那另一半呢?”林晚抬眼。
沈夫人看着她,语气更淡:“另一半,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自己查出来。”
偏厅门重新打开时,外面的灯火和笑声一起涌进来。林晚脸上已经恢复平静,像什么都没听见。
可她心里很清楚,今天这一趟来得值。
至少她知道了两件事。
第一,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所有人默认的安排。
第二,在某个关键节点上,做决定的人是她自己。
而那个“改主意”的瞬间,很可能就是她失去的那半年里最重要的一道分岔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