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就不算。”沈砚礼在林晚身侧停下,没有坐,只把一杯刚泡好的温水放到她手边,“医生说她今天不能太累。”
顾承瞥了眼那杯水,语气依旧温和:“你倒是比我更清楚医嘱。”
“她现在的事,我都该清楚。”
话不重,分量却够。
林晚指尖在杯壁上顿了顿。她不喜欢别人替自己宣示什么,但更不喜欢这两个人把她当成一张需要争夺解释权的牌。
“你们要是有旧账,可以改天找个会议室谈。”她淡淡开口,“别在我面前演体面。”
顾承笑出声:“这句倒很像以前的你。”
沈砚礼垂眸看她,没接这茬,只对顾承说:“十分钟。”
这话已经算送客。
顾承站起身,也不强留。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压在桌上:“我号码没变。你如果想知道失忆前自己在做什么,随时找我。”
林晚看着那张名片:“你觉得我会先找你?”
顾承的目光在她和沈砚礼之间轻轻一转,笑意更淡了些:“你不是为了喜欢才嫁给他的。”
他说完,转身离开。
客厅门关上的瞬间,屋里安静得近乎突兀。
林晚拿起那张名片,翻来覆去看了一眼,才抬头:“你们两个都喜欢说半句话?”
沈砚礼终于在她对面坐下:“他说的,你可以听。”
“后半句呢?”
“别急着信。”
林晚盯着他:“那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因为别的原因才嫁给你?”
沈砚礼看着她,目光沉静得让人心烦。
片刻后,他说:“你当时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这不算答案。”
“这是现在能给你的答案。”
林晚把名片扣在桌上,忽然觉得比起失忆,真正麻烦的是——所有人都像握着她过去的一角,可谁都不肯把完整的那幅图拿出来。
顾承说她不是为了喜欢嫁。
沈砚礼说她当时很清楚。
那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把自己送进了这样一段婚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