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涉及我个人的事，你别替我做决定。”

“看情况。”

林晚冷笑了一下：“这句删掉。”

沈砚礼没笑，倒像真在考虑。片刻后，他点头：“好。”

“第三，”她盯着他，“在我没恢复记忆之前，别把我当成过去那个林晚。”

这次沈砚礼安静得更久。

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敲扶手，最后只说：“那你也别急着否认过去的自己。”

林晚本能地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停住。

她现在最不确定的，偏偏就是那个“过去的自己”。

晚些时候，她回到属于自己的那间卧室。衣帽间里挂着她熟悉风格的套装，抽屉分类得比林家那边还细。最里侧一个首饰盒半开着，里面除了配套耳钉和腕表，还躺着几枚戒指。

她取下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翻过来一看，内侧刻着一串日期。

不是登记那天。

而是更早的一个日子。

林晚盯着那串数字，眉心一点点压紧。那时候在她的记忆里，她和沈砚礼明明还停留在彼此都不会多让一步的阶段。

如果婚戒是在那之前就订下的，说明这场婚姻根本不是仓促决定。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进。”

沈砚礼站在门口，视线落到她手里的戒指上，神色没什么变化：“晚饭半小时后。”

林晚举起那枚戒指：“这日期是什么意思？”

“你第一次改口的日子。”

“改什么口？”

“从‘沈总’改成‘沈砚礼’。”

他说得太淡，林晚反而分不清这是不是事实。

她把戒指攥进掌心：“我以前跟你很熟？”

“比你现在愿意承认的熟。”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有多停。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觉得这间婚房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它奢侈，也不是它陌生。

而是这里每一处都在提醒她——

她不是被临时塞进来的客人。

她来过，住过，留下过痕迹。

这段婚姻里，没有人给她留一条“从没发生过”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