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办法。”林拾月不多说,拉了拉被子,准备赶人,“滚吧,我要睡觉了。”
顾自行定定看了青年半晌,随后笑了,真是好心当驴肝肺。
他气不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捏了捏林拾月的脸颊,在对方反应过来三步并做两步,离开了房间。
“砰!”
随着房门打开又关上,房间里明暗转变,看不清青年的神色。
隔壁村长夫妇已经睡下了,房间安静下来。
林拾月抬眸望向窗外明亮的月亮,浅浅呼气。
第二天一早,林拾月打了个电话给习大师,向他请教了一些问题。
在即将挂断电话时,林拾月斟酌了下,问:“习大师,您这几天有空吗?”
“我想请您帮个忙。”
…………
等林拾月再次站到门前时,他又伸出手摸了下门上的画像。
他垂眸望着自己干净的指腹,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咚咚。”
林拾月敲了敲门。
屋内若有若无的哭声戛然而止。
“谁?”女人依旧带着警惕,虽很容易忽略,但林拾月敏锐地捕捉到对方声音里夹杂的些许烦躁,与不安。
“我……”林拾月刚出声,就被打断了,显然是女人认出来青年的声音。
“你又来干什么?!我不会给你开门!”
林拾月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嘴角微微绷直,语速很快,冷静道:“我有办法解决你孩子的问题。”
女人的话立马被堵在了喉咙里,林拾月能很清楚地听到一门之隔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你在说什么?”女人像是恢复了平静,“抱歉我不太明白。”
林拾月只是简单地丢了一句话。
“我能驱逐灵魂。”
死寂弥漫在空气里,林拾月耐心地等着门内女人的答复,一分钟之后门被用力地打开。
林拾月不露声色地松了口气,他赌对了。
林拾月抬眸,发现女人直勾勾地望着自己,脸色难看。
“你怎么知道的?”女人质问道。
“放心。”林拾月安慰她,“除我以外没人知道。”
他抬脚跨过门槛,速度极快地环视了一圈院子。除了立在井旁的招魂幡,其他陈设与寻常人家别无二致。
“带我去见你孩子。”林拾月表情很淡,直接道。
女人没有多问,沉默着引他进了堂屋。
堂屋很简单,摆了张圆桌和几把椅子。但奇怪的是,供桌上的三炷香前并未供奉神灵。
林拾月没有多说话,掀开门帘进了卧室。
在看见摇篮里的小孩儿之后,林拾月才彻底肯定了他的猜测。
“这不是你小孩儿的魂。”林拾月拿出背包里的符纸,今早他按习大师教他的步骤临时画的。
林拾月之前没修过符箓,画的符不可能起效,但他并不在意这个,因为他要的也不是有用,能拿来唬住人就行。
林拾月回忆着习大师的话,不紧不慢拿了杯水,将符纸浸湿,开始念咒语。
谁料,在林拾月念第一句之后,原本安安静静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声音愈发尖利,从婴啼变得逐渐不似人声。
林拾月神色不变,平稳地念完整段咒语。
女人在开始发现孩子的异样时,她慌张地看向林拾月,几次想说话却又抑制住了自己。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却又强迫自己看完了全程。她用力掐住了手心,指尖泛白地厉害。
直至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如蜘蛛细丝般的黑线悄然爬上孩子的面颊,原本青白的皮肤上透着黑,诡异至极。
孩子不再发出凄厉的音节,转而闭上双眼,睡着了般。
女人再也忍不住了,颤抖着手去探了探呼吸,可当真没感觉到任何呼气后,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林拾月。
林拾月早有预料,习大师跟他说过这种情况,不过……这可是符箓和咒语都有效的情况下才会发生的事情!
林拾月内心不似面上这般平静,但他连眉毛也没抬一下,整个过程犹如修炼十几年的老道士。
他沉稳道:“正常,明日会由我师父为其彻底祛除污秽。”
沈逢春已经被骗了一回,她实在不敢再盲目相信陌生人第二次。
刚刚放林拾月进来已经是鬼使神差了,当真正任由对方施咒时她便后悔了。
沈逢春也说不明白为何她会相信林拾月,也许是因为青年始终如一的冷静。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了。
沈逢春苦笑,她用力闭了闭眼睛,没再多问,只道:“好。”
听到对方的答案,林拾月意外地瞥了她一眼。
能有这等魄力的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等林拾月把收尾工作做好之后,回头一见沈逢春端坐,双手搭在膝盖上,双眸紧盯着他。
在青年望向自己的一瞬,沈逢春开口,声音是无比的冷静。
“你有什么想问的?”
沈逢春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位自称来自剧组的年轻人目的肯定不单纯。
更何况,她脑中快速闪过第一次她见到他们的情景,他身边那个人呢?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废劲,林拾月不紧不慢地脱掉手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反问道:“你不是好奇我如何知道的吗?”
“关键就在于招魂幡和门上的钟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