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一个好机会,将司青带出鲛人族。
东崖脑中瞬间想到一只兽的身影。
在外厮杀凶兽发泄的时罗突然感觉到身后的气息,于是头也没回地将一道水刃打出,锋利寒光直直冲向来兽。
东崖微微偏头,水刃顺着他的脖颈飞过,一缕灰色发丝飘飘扬扬刹那间在海水的包围下消失。
时罗眼底戾气未散,一向温润的面庞面无表情,满是冰冷,和平时的模样相隔甚远。
“东崖?你要干什么。”
东崖扫视了时罗一圈,重点落在了他身上的四道兽纹上,眼底忌恨一闪而过,接着转为满眼的轻蔑。
“没想到你已经是四阶了,不过就算再怎么样,也比不过你哥哥西岭。”
时罗眼底风暴聚集,盯着东崖就好像是盯着一只死兽,他暗哑着声音道:“你…说…什…么?”
比不上西岭这件事已经算是时罗的执念,更何况让一只外族兽说出来更是让时罗心绪不平。
他就算再怎么比不过西岭,也是他们兄弟二人的事情,又哪里轮得到一只外兽对着他们指手画脚、评头论足了?
看着东崖身上的三阶兽纹,时罗眼底微闪,身边海波聚集,化作一道道狰狞的杀意。
呵。
真是不经挑衅,不过这就对了,东崖昂起头,脸上满是挑衅,“怎么?都说鲛人族的时罗实力出众,没想到心眼如此狭小,竟然连实话都不让说了吗?”
“如果说,我有办法,让西岭从此消失呢?”
时罗身体一僵,像是被人说出了藏在心底的隐秘。
他对上东崖仿佛能看穿他心底的眼睛,几乎是掩耳盗铃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就凭你?”
东崖微微一笑,“就凭我一只三阶兽人,自然是不行的,可我兽父是六阶兽人,杀死西岭绰绰有余,更何况在外抢夺资源有死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就算鲛人王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
时罗扫视着东崖,“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可不是帮你。”东崖眼底渐渐有了一丝恨意,“只不过西岭这兽仗着自己的实力肆意妄为,我看不爽他好久了。”
东崖语气带着几分诱惑,“西岭如果消失,不是一件好事吗?”
东崖看着时罗脸上犹豫不决的脸色,说道:“当然,你有充足的时间考虑,不过可别太晚,如果心仪的雌性和西岭结侣,恐怕到时候就算没有西岭,你也不会获得青睐。”
“时罗,我等着你的回复。”
心下犹豫的时罗鬼使神差又游到了司青的洞穴外,但他并没有进去,只是在不远处悄悄藏匿起来。
在珊瑚丛中,一双琉璃眼静悄悄地盯着散发着微微光亮的洞穴,一眨也不眨。
青青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呢?
不喜欢他也没有关系,讨厌他也没有关系,他只要静静看着她就好了。
本来死气沉沉的眼睛忽然间又有了一丝光亮。
时罗墨青色的发丝随着海水的方向微微飘荡,就如同不起眼的海草。
双眸早已习惯了暗沉的色调,忽然灿烂的金色强势地闯入眼底。
时罗迟钝地眨了眨眼睛,看着如同太阳一般璀璨的金色悄无声息旁若无人地进入司青的洞穴。
低低的说话声响起,又带着些时罗所陌生的音调。
在时罗的印象里,司青的声音一直是带着些清冷的,仿佛是海底冰冷的海螺,虽然好听,可却带着一丝冷意。
可现在传入时罗耳中的,却是慵懒的,夹杂着毫不掩饰的逗弄,一听便会让人红了耳朵,心底滋生痒意。
可时罗只能感觉到从心底慢慢弥漫出来的,麻麻的痛意。
他迟钝地想,哦,原来在西岭的面前,她也会变得不一样。
兽母也是、族人也是、她也是。
在西岭面前,他就像是一只幽灵兽,连存在感也少的可怜。
可为什么,明明他也是实力出众,面貌姣好,难道只是因为一身暗沉的颜色,就不能被看见吗?
司青,司青。
连名字里都是带着青字,明明和他才是天生一对,为什么要看着别的兽呢?
不知过了多久,洞穴里渐渐传来暧昧的音调,可传入时罗的耳中时却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痛意。
时罗忽然一笑,依旧如平常一般温柔,可他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没关系的,没关系。
只要西岭不在了,青青当然就不会被迷惑,就会看见他的存在了。
只看着他。
他要他死。